回国的第十天,我刚刚拎好行李箱,正准备放松片刻,手机铃声突然在静谧的空气中泛起。一抬手,看见屏幕上跳跃着“董先生”的名字,心头一震,立刻接听。“嗯,我在大理喜州古镇,赶快过来吧。”他的声音如同久远钟声悠然传来,平静中带着一抹神秘。
这突如其来的讯息让我一瞬间怔住。难道他早就料到我辞了职,宅在家里悠然自得?他的预感似乎早已穿越时空,洞悉我所有心机,仿佛神仙般的眼睛,早在我还未意识到时,就已经悄然布局。
我心跳跃动,兴奋地答道:“太好了!我迫不及待想见您一面了。”
当天晚上,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家人。母亲听后微微一笑,眼角带着几分温和:“去见他吧,顺便也带点钱过去。”她的话语中隐隐带着鼓励,也像是在提醒我别忘了随身携带一些准备。
小林听到后,站到门口,皱起眉头,略带担忧:“那笔钱,是打算现在转给他吗?”
我笑了笑,摇头:“到时候再说吧,他还未必有账户。你也知道,江湖上的人,吃饱了就不一定会存钱。”我的语气中带点调侃,也暗藏一份警觉。
第二天一大早,我便登上了飞往大理的航班。抵达机场时,迎面所见是新颖的现代建筑,玻璃幕墙折射出晨曦的微光,虽说别致,却难免失去了家乡那份古朴的韵味。内心微微叹息,还是那份熟悉的情怀令人动容。
就在我走出出口,意外看到一位身穿淡紫色长裙的女子,手持牌子站在门外,上面用工整的字体写着:“接万山红”。我不由得一怔,那是一种古朴而鲜明的名字,仿佛穿越时间的缝隙,穿梭在现代与古典之间。
就在这时,手机的短促振动打断了我的思绪。那女子举起牌子,嘴角微扬,动作灵动如燕,同时一只白嫩的手在耳边轻巧地拨弄着耳机,声音柔和而温暖:“嘿,终于看见你了,刚好我举牌,你认出来了吗?”
我笑着走过去,轻声回应:“对,就是我!你举牌的动作真漂亮。”
她自我介绍:“我叫思钰。”声音宛如山间清泉,带着自然的灵动。
“耳东陈,思念的思,金旁加个玉的钰,陈思钰。”我故作调侃,以示亲切。
“你是……?”她眼中带着一抹好奇。
“房东,董先生的房东。”我点点头,补充一句:“他在我店里住了一整年。”
“哦,董先生怎么没告诉我,他还有接站的人?”她眸光含笑,似乎在调皮。
“给你个惊喜不好吗?”我莞尔一笑,心中已泛起一丝奇异的期待。
我们一边谈笑着,踏上了她那辆宽敞的乘用车,沿着蜿蜒的街巷驶入了古城。
“你这是第一次来大理吧?”她抬头望天,眼神中满是轻松。
“嗯。”我点点头。
“喜州古镇离市区还要一段距离,路上风景其实还不错,可惜我平时都没时间欣赏。”她略带惋惜,又似在回忆。
“那董先生一直住在你那里?”我好奇地追问。
“差不多快一年了,平时都在做些算命、测字的事,偶尔看看书。”思钰忽然笑了,“他挺怪的,有点像江湖上的老怪物。”
我心中暗暗叹息,董先生的古怪似乎越发明显。记得上次在江西遇到他时,也是住在古镇里,这次又来了。上次的店主是位美女老板,这次又遇到美丽的少女,他像是一条穿越时空的线索,牵扯出我生命中许多未解的谜团。
“外面的风景不错吧?”她尽量用轻松的语调打破沉默。
“还行。”我随意应付,心底却暗生疑虑。
“你们这里也要隔离七天吗?”她关切地问。
“目前不用,只有出示绿码,经过检查点就行。”我回答着,心里泛起一丝疑问——为什么这个城市会对我这样熟悉?仿佛早已安排好的一场奇遇。
沿途风景渐渐变得古色古香,古镇入口依稀可见一片青石铺就的道路,两旁是曲折的砖木房舍,屋顶覆盖着青绿色的瓦片,空气中弥漫着木香与茶香交织的味道。
扫码通行后,思钰领我一同进入了古镇深处。所谓古镇,不过是昔日繁华的遗迹,房屋多是近年仿古的佳构,雕花木门、斑驳的砖墙,仿佛在诉说着最古老的传说。
推开一扇木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带天井的院落,一株苍翠的盆栽静静守护着中央,一股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董先生偏爱此类房子,宛如一座历史的收藏馆——或许是江西那家民宿的影子,令人心生亲切。
穿过曲折的小巷,来到后院,渐渐安静下来。一栋木质的小平房矗立在那儿,门扉微启,一股淡淡的茶叶香迎面袭来。
“董先生,您的客人来了。”思钰低声呢喃,语中满是柔和。
我轻声回应:“师父,山红来了。”
屋内,董先生盘腿坐在蒲团上,微微睁开那双略有神秘的眼睛,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请坐。”他的话语深沉内敛,仿佛藏着千万玄机。
我走进去,轻声叫唤:“师父,山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