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笑着摇头,不经意间语气变得轻松起来:“你们知道‘周’这个字,最早出现在哪儿吧?是在商代的甲骨文里。当时它的意思,其实是指在一片土地上密集地播种庄稼——当然,不一定只水稻或小麦,也可能是蔬菜。就像在土地边插个篱笆,只留一个出入口,让人进进出出。所以,这个‘周’字,其实是一种半包围的象形字。”
我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补充:“现在城市里稻田都不用围栏,但菜园子常常会围起来。由此,我猜,老周应该是在屋里,从事与这点有关的工作呢。”
“不过呢……”我故作神秘地笑了笑,“‘周’字里带有‘口’的那一部分,范围就变得更小了。你想啊,动物才会有嘴巴!这让我想到,它从事的行业,或许不是种植,而是养殖。因为那‘口’,在土下,说明这些动物喜欢钻洞。”我笑着说:“再说了,‘周’还暗含长度,比如‘周长’——用绳子绕一圈的距离。”
话刚说完,我的脑海突然一亮:“一想到绳子,脑袋里就浮现出被蛇咬的场景——‘十年怕草绳’。”我心中豁然开朗:“原来,老周养的,居然是蛇!”
在场的人都点头若有所思,张老师也不由得露出赞许的神色:“逻辑非常严密,步步深入,令人折服。”
王医师则抬起手,笑嘻嘻地打趣:“你怎么知道,他养蛇还能赚到钱?这猜测挺大胆。”
我叉着腰,用指头点了点‘周’字:“因为里面藏着‘吉’字。”说罢,眼睛微微一眯。
“等等,”王医师皱起眉头,显出一丝怀疑,“你的推理似乎有点问题。根据一些专家的考证,‘周’字里其实不是‘吉’,而是‘士’。很多书法家都写得差不多,倒也没人太在意。”
我哈哈一笑,挥了挥手:“中国文字的起源,绝非群众的智慧结晶,而是高人的巧思。它的笔划结构,早就决定了它的含义。比如,要种庄稼,必须在土里。”
“‘士’字,代表的是次于贵族的士族阶层。最早出现于青铜器铭文,比‘土’字还古。”我笑着说:“专家虽多,但其实,也就是呵呵一笑而已。书法家把它写成‘土’或‘士’,也没什么特别在意的。”
这时,凌云点点头,插话道:“山红说得挺有道理。”
我心里清楚,王医师是不是在考验我对文字的理解深度。而董先生听到这番话,听得津津有味,便忍不住问:“老周,你偏偏选择养蛇,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啊?”
老周微微一笑,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他出生于1978年,高考失利,没能考上大学。靠关系在镇上混打杂,帮人端端菜、做做杂活。有一天,他在街上看到有人卖蛇,一条重一斤二两的王锦蛇,要价140元。那一瞬,他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冲动,便辞掉了那些工作,自己开始养蛇。
关于创业的详细细节我就不多说了,但最终血本无归,家庭也纷纷瓦解。愤怒与失落,把他逼到崩溃,他决定走走散散心。
其实啊,他是在寻找另一种希望。走了几圈,辗转几个地方后,他来到大理。身无分文,住不起旅馆,就只能在崇圣寺前那片空地上露宿。
一天,他正蜷在阴凉的石凳上,突然一位陌生人经过,看到他那落魄的模样,皱着眉头,把他让到一个偏僻点的地方,给他提供了个暂时的藏身之处。
老周一述自己的境遇,那人拿出一卦,拈着胡须,面色庄重,“你命中有贵人相助。”果然,这趟旅途转折点来了,他到处借钱。一位素未谋面的姑娘主动愿意借他钱,还说:“亏了就亏我。”这姑娘后来竟成了他的妻子。
他们结婚后,开始潜心研究蛇的疾病,终于摸索出一套治疗方子。蛇不再轻易夭折,收入也逐日增长。如今,他的年收入已过千万,全村都靠养蛇过上了好日子。
他最后感叹:“我每年都想着去大理一趟,希望还能遇到那个算命的老先生。可惜,去了不少次,始终没有再遇到。”
王医师刁嘴一笑,调侃道:“既然请了万老师帮忙测‘周’字,你倒是也试试,能不能遇到那算命的老头呢?”
老周笑了笑,眼中多了一点期待:“没关系,咱们都是朋友。既然有缘,聊聊这些事,也挺有趣的。”
我也点点头,说:“这次的故事,真是越听越有趣。”
他又问我:“‘夕’这个字,和算命、命理有什么关系?”
我示意大家准备纸笔,写下:“夕”。
“‘夕’字,和月亮有关。”我解释道,“因为月亮引起海水潮汐的变化。‘夕’的本义,就是指新月——那弯弯的月牙。”我用笔画了个弯弯的新月,老周点头:“像啊,确实像。”
我继续说:“‘多’代表两个月芽,象征数量在增长;‘夜’,是天上出现月芽的时刻,代表夜晚;‘外’,意味着月芽旁还有其他的东西,组成‘外’字;‘舞’,是在月光下举行的活动;‘夙’,描绘的是月芽上鸟儿起飞,像是早晨的样子,比如‘夙愿’,就是早早的心愿;‘够’,也是两个月芽,代表丰富。所有这些字,都包涵着‘夕’这个元素。”
我顿了顿,又笑着补充:“这些字的反义词也很多,比如‘夕’对应‘早’,‘夜’对应‘昼’,‘外’对应‘里’,‘舞’对应‘静’,‘夙’对应‘夜’,‘够’对应‘欠’,‘多’对应‘少’。像一个阴阳太极图,黑白交融,彼此呼应,包括平衡。你们会发现,重逢其实早在途中,不用刻意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