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周铁林点头，“我建议成立一个环保专项，统筹全集团的环保升级改造。”
“同意。”赵江河最后说，“散会后，各部门立即行动。我要在一个月内，看到原料大仓的粉尘问题有明显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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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动迅速展开。
技术中心三天内就拿出了智能喷雾系统的技术方案，预算三百万元，可以实现原料大仓粉尘浓度实时监测、水雾炮智能联动、手机远程控制等功能。
周铁林特事特办，从集团预备费中划拨资金，要求两周内完成安装调试。
与此同时，节能环保处重新修订了考核指标。原料大仓的考核重点从“能耗”转为“降尘效果”，并制定了详细的作业规程：四级以上大风天必须开启水雾炮，卸车作业时必须开启，日间作业密集时段必须开启……
第二周，智能喷雾系统开始安装。工人们惊讶地发现，新系统不仅有粉尘传感器，还有气象站，可以实时监测温度、湿度、风速、风向。水雾炮也不再是简单的开关，而是可以根据粉尘浓度自动调节喷雾量。
安装调试期间，赵江河又去了两次原料大仓。第二次去时，正好赶上一列火车卸煤。巨大的翻车机将整节车皮的煤倒入料仓，煤尘冲天而起。
但这一次，周围的三台水雾炮同时启动，喷出细密的水雾，在煤尘上方形成一道水幕。大部分煤尘被水雾包裹、沉降，只有少量逸散。
“书记，您看效果。”张志强兴奋地说，“以前这种卸车作业，能见度不到十米。现在好多了。”
现场作业的工人老张摘下口罩，笑着说：“赵书记，这几天明显感觉空气好了，下班回家鼻孔里都不黑了。”
赵江河点点头，但还不满意：“还要继续优化。水雾炮的角度、喷雾的粒度、覆盖的范围，都要做到最优。”
“已经在调试了。”技术中心的工程师说，“我们正在采集数据，建立数学模型，争取做到用最少的水、最少的电，达到最好的降尘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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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周，智能喷雾系统正式投运。
原料大仓的粉尘浓度监测数据显示，系统投运后，日均粉尘浓度下降了65%，峰值浓度下降了80%。而水、电消耗，只比原来增加了不到20%。
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感到振奋。
周五下午，赵江河召开环保专题会，推广原料大仓的经验。
“同志们，原料大仓的实践告诉我们几个道理。”赵江河总结道，“第一，环保和节能不是对立的，通过技术创新可以实现双赢；第二，管理要精细化，不能搞一刀切；第三，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都应该是职工的福祉、企业的发展。”
他看向在座的干部们：“原料大仓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要在全集团推广这种理念和做法。烧结厂、炼铁厂、炼钢厂、焦化厂，每个工序、每个环节，都要打好环保攻坚战。”
周铁林接过话：“我已经让生产部、技术中心、节能环保处联合制定全集团环保升级方案。计划用一年时间，投资三千万元，完成主要污染源的治理改造。”
“资金怎么解决？”刘启明问。
“三个渠道：一是集团自筹；二是争取环保专项资金；三是探索合同能源管理、第三方治理等新模式。”周铁林显然做了充分准备，“关键是，环保投入不是成本，是投资。投入产出比要算大账、算长远账。”
会议开得很成功。散会后，赵江河特意留下技术中心主任。
“张主任，智能喷雾系统能不能用在矿山项目上？”赵江河问，“如果将来我们参股矿山，从开采、运输到选矿，全过程都要考虑环保问题。”
“完全可以。”张主任眼睛一亮，“矿山扬尘更严重，更需要这种智能控制系统。书记，您这个想法很有前瞻性。”
“那就提前准备。”赵江河说，“技术、人才、经验，都要积累。北钢的未来，必须是绿色的、可持续的未来。”
离开会议室时，已是傍晚。
赵江河站在办公楼窗前，看着夕阳下的北钢厂区。烟囱依然高耸，高炉依然火热，但空气中，似乎少了些什么——少了那种刺鼻的气味，少了那种灰蒙蒙的雾霭。
改变正在发生。虽然还很微小，但确实是发生了。
他知道，北钢的环保之路还很长，还有很多硬仗要打。但至少，他们已经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而这第一步，不仅改善了几百名现场工人的作业环境，更传递出一个重要的信号：北钢的改革，是全面的改革；北钢的重生，是绿色的重生。
夜色渐浓，厂区的灯光次第亮起。
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奋斗的身影；每一个身影背后，都有一个家庭的期盼。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些奋斗更有价值，让这些期盼更有希望。
粉尘之战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战役要打，更多的难关要闯。
但赵江河相信，只要方向正确，只要坚持不懈，北钢一定能打赢每一场战役，闯过每一道难关。
因为，这就是涅盘的必经之路。
而他们，已经走在这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