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赵江河立刻上前。
“情况很好,产妇很坚强,宫口开全了,马上进产房。您可以在产房外家属区等候。”护士说完又匆匆进去了。
赵江河被指引到产房外的家属等候区。这里还有其他几位等待的家属,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气味和淡淡的焦虑。他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双手交握,目光紧紧盯着产房那两扇紧闭的门。此刻,什么北钢,什么“蝉翼”,什么产业园区,都暂时从他的脑海中退去,只剩下对门内妻子和孩子最纯粹的祈祷与等待。
终于,在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般的等待后,产房的门打开了,一位面带笑容的护士抱着一个小小的、包裹在粉色襁褓里的婴儿走了出来:“顾曼家属!恭喜,是个女儿!母女平安!”
赵江河猛地站起身,感觉眼眶瞬间有些发热。他快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从护士手中接过那个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小小生命。女儿闭着眼睛,小脸皱皱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正安静地睡着,偶尔咂咂小嘴。
“产妇状态很好,稍作观察就会推出来。”护士补充道。
“谢谢!谢谢你们!”赵江河连声道谢,声音竟有些哽咽。他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女儿,一种从未有过的、混杂着无上喜悦、深沉责任和无限柔软的情绪,如潮水般将他淹没。这是他的骨血,是他和顾曼爱情的结晶,也是他们未来生活中又一份沉甸甸的、甜蜜的牵挂。
很快,顾曼被推了出来,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明亮,看到赵江河抱着孩子,脸上绽开一个疲惫却无比满足的笑容。
“小曼,辛苦了。”赵江河俯下身,轻轻握住她的手,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这一句。
顾曼摇摇头,目光落在他怀里的女儿身上:“看看她,多像你。”
赵江河将女儿轻轻放在顾曼枕边,一家三口,在这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构成了一个无比温暖、与世界暂时隔绝的小小宇宙。
窗外,华灯初上,北阳的夜色温柔降临。产房外的走廊渐渐安静下来。赵江河握着顾曼的手,看着安然入睡的妻女,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力量。事业的宏图,家庭的责任,在这一刻奇妙地融合在一起。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心中的爱和守护的勇气,也前所未有地充盈。
生命的变奏,为钢铁般的征程注入了最柔软的韵律。这韵律,将伴随他,也伴随北钢,走向更加坚实而温暖的未来。他给女儿起了个小名,叫“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