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秦云涂完药,收回手。
“这几日别再用左臂发力,好好养着。”
“嗯......”张宁的声音轻如蚊蚋。
她抬头看了秦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小声道:“谢谢。”
秦云笑了笑,没说什么,游回原来的位置。
四人又泡了一会儿,这才起身更衣。
回营路上,张宁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秦云。
倒是妲己,一路上叽叽喳喳,说着温泉有多舒服,还约好下次再来。
当晚,秦云在帐中研究下一处引雷柱的位置时,帐帘被轻轻掀开。
张宁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都尉,我给你熬了一碗安神汤。”
她将药碗放在案几上。
秦云抬头,有些意外:“这么晚,你还没休息?”
“睡不着。”
张宁在他对面坐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今日......多谢都尉。”
秦云端起药碗:“举手之劳。”
张宁看着他喝药,忽然道:“都尉似乎......很信任我。”
秦云动作一顿,看向她。
张宁迎着他的目光,轻声道:“我毕竟是张角之女,是黄巾圣女。”
“都尉却敢用我献的阵图,敢带我四处破坏引雷柱,甚至......丝毫不怀疑我在汤里下药。”
秦云放下药碗,淡淡道:“我信的不是你,是你的选择。”
“我的选择?”
“你选择了阻止张角,选择了拯救苍生。”
看着她,秦云笑了:“这个选择,比你的身份更重要。”
张宁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渐渐泛起水光。
她忽然起身,深深一礼:“都尉大恩,张宁铭记于心。”
“此生......必不负都尉信任。”
秦云扶起她:“不必如此。我们目标一致,便是同袍。”
张宁直起身,抹了抹眼角,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嗯,同袍。”
这一刻,两人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发芽。
…………….
次日,秦云照例去后营巡视。
顺便去了一趟关押管亥的地方。
之前,管亥受伤严重,一直关在营地,慢慢恢复。
算算时间,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关押管亥的帐篷位于营地最深处,由张行带着二十名赤血龙骑轮流看守。
哪怕管亥醒了,想要越狱,也得先问过他们手中的赤血战戟。
“主公。”
张行第一时间抱拳行礼。
“管亥情况如何?”
秦云摆了摆手问道。
张行面色古怪:“回主动,那厮......甚是顽固,送去的饭食,头两日一口未动,后来虽然吃了,却从不与看守说话。”
“每日就在帐中打坐,像块石头。”
“开门,我进去看看。”
张行打开帐门,秦云走了进去。
帐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木榻、一张矮几。
管亥盘膝坐在榻上,双目紧闭,肩头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但脸色依旧苍白。
听到动静,他眼皮都未抬一下。
秦云倒也不急,在矮几旁坐下,自顾自倒了杯水。
“管将军,伤势可好些了?”
管亥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