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沦为了阶下囚,但黄巾信仰让管亥根本不会背叛。
因此,任由眼前这个敌人怎么劝说,他根本无动于衷。
“你家圣女每日都来问你的情况。”
见状,秦云抿了口水,拖了个凳子过来,随意道,“她很担心你。”
听到这里,管亥的眼皮方才微微动了动,但依旧没开口。
秦云也不急,慢悠悠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你们圣女背叛了太平道,背叛了你效忠的天公将军。”
“你觉得我们汉军都是虚伪之徒,张宁是被我们蛊惑了。”
管亥终于睁开眼,那双虎目中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如刀:“难道不是?”
没人知道他心中此刻的悲愤。
圣女张宁是他从小看着长大。
没想到竟然会在战场上投靠敌人。
“是与不是,你何不亲自问问她?”
这时,秦云放下水杯,继续悠悠道:“管将军,你与张姑娘相识多年,当知她的品性。”
“她是那种轻易会被蛊惑的人吗?”
管亥再次沉默。
秦云起身:“今日午时,张姑娘会来给你换药,你们好好谈谈吧。”
说完,他转身出了帐篷。
......
午时刚过,张宁提着药箱来到后营。
张行有些犹豫:“张姑娘,那管亥凶悍得很,您一个人进去......”
“无妨。”张宁轻声道,“管叔叔不会伤我的。”
她掀帘走进帐中。
管亥依旧坐在榻上,看到张宁进来,眼神复杂。
“管叔叔,该换药了。”
张宁走到榻边,打开药箱。
管亥看着她熟练地解开绷带,清洗伤口,涂抹药膏,忽然开口:“为什么?”
张宁动作一顿。
“为什么背叛天公将军?”管亥的声音沙哑,“为什么......要帮汉军?”
闻言,张宁低着头,没有说话,继续完成手上的动作,方才轻声道:
“管叔叔,你还记得我七岁那年,你带我去巨鹿城外的小河边抓鱼吗?”
答非所问,让管亥愣了愣。
“那天我贪玩,不小心掉进河里,是你跳下去把我捞上来的。”
张宁的声音很轻,像是陷入回忆:
“上岸后,我吓得直哭,你就抱着我,说‘宁儿不怕,有管叔叔在,谁也伤不了你’。”
管亥的喉结动了动。
“后来父亲责罚我私自出营,要打我手板,是你跪在父亲面前,说‘要打就打我,是我没看好宁儿’。”
张宁抬起头,眼中已有泪光,“管叔叔,从小到大,你就像我的亲叔叔一样护着我。”
“在你心里,我真的会是那种背信弃义、轻易背叛的人吗?”
显然,这是真情流露。
哪怕心中有满腔怨言的管亥,也不免别过脸去:“可是......天公将军是你的父亲,是咱们太平道的天!”
身为亲信,他自然不管任何时候都拥护张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