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口石碑上刻着:“望海镇”。
这里是桑海城的外围小镇,再往东三十里就是桑海城。
小镇不大,但很热闹。因为是海滨小镇,空气中弥漫着咸腥的海风味道。街道上人来人往,渔民、商人、江湖客混杂,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不绝于耳。
四人找了个小茶馆坐下,要了壶粗茶,几样点心,稍作休息。
茶馆里人不少,都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昨晚海上又出事了!”
“又怎么了?”
“三艘渔船失踪,连人带船,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该不会是……海妖又出来了吧?”
“嘘!小声点!让官府听见,又说你妖言惑众!”
“怕什么?这几个月,失踪的船还少吗?官府查了吗?查个屁!”
“我听说啊……是阴阳家搞的鬼!”
“阴阳家?他们不是在海上的‘蜃楼’里吗?搞渔船干嘛?”
“谁知道呢,反正邪门……”
雄擎岳和徐子陵对视一眼。
海上失踪案,和咸阳的梦游失踪案,如出一辙。
都是人凭空消失,没有痕迹。
看来,阴阳家不仅在陆地上动手,海上也没闲着。
“客官,您的茶。”茶馆伙计端上茶壶,眼神在雄擎岳的右臂上多停留了一瞬。
雄擎岳注意到了,但没在意。
喝了口茶,茶味苦涩,但能提神。
“四位客官,是外地来的吧?”伙计忽然压低声音问。
乔峰挑眉:“怎么,有何指教?”
伙计左右看了看,凑近道:“看四位气度不凡,但这位公子似乎有伤在身。若是要去桑海城,最好绕开‘鬼见湾’。”
“鬼见湾?”
“是去桑海城的必经之路,一片险滩。”伙计声音更低,“最近那里闹鬼,已经死了好几拨人了。官府封了路,但有些人不信邪,硬要走,结果……都没回来。”
徐子陵问:“怎么个闹鬼法?”
“有人说晚上听到女人哭,有人说看到白影飘,还有人说……看到船自己往礁石上撞。”伙计打了个寒颤,“反正邪门得很。四位若要去桑海,最好绕远路,从北边的‘白石滩’走,虽然多走五十里,但安全。”
雄擎岳点头:“多谢提醒。”
伙计退下后,四人低声商议。
“鬼见湾……”徐子陵闭目感应片刻,“气机确实紊乱,有阴煞之气。不像自然形成,倒像是……人为布置的阵法。”
“阴阳家?”师妃暄轻声道。
“很有可能。”雄擎岳沉吟,“他们在必经之路上设阵,要么是为了拦截特定目标,要么是……在筛选什么。”
乔峰冷哼:“管他什么阵,某家一拳轰开就是!”
“不可鲁莽。”雄擎岳摇头,“我的伤未愈,不宜硬闯。既然有安全的路,就走白石滩吧。多走五十里,总比落入陷阱强。”
众人同意。
休息完毕,四人离开茶馆,出了小镇,转向北方。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茶馆二楼,靠窗的位置。
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衣人,缓缓放下茶杯。
他看向四人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然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只纸鹤,对着纸鹤低语几句。
纸鹤泛起微光,振翅飞起,消失在东南方向。
那是……桑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