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她。”
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达里尔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牢牢地砸在凝固的空气里。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侧过身,用自己的身躯,将林疏月和莫尔完全护在了身后。
瑞克的目光在莫尔那张嘲讽的脸上停了片刻,又缓缓移到达里尔坚决的脸上。
他不喜欢莫尔,这个男人身上的每一寸都写满了麻烦和危险。
但达里尔不一样,这个沉默寡言的猎人,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是团队最锋利的箭矢,是不可或缺的家人。
如果莫尔就这么带着达里尔离开……瑞克不敢想象失去这个左膀右臂的后果。
他不能再失去任何人了。
沉思片刻,瑞克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一个字,沉重地落地。他抬眼,直视着莫尔,“但有个条件,你必须遵守这里的规矩。”
“规矩?”莫尔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翻了个惊天动地的白眼,“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
他刚想反驳,一只手就铁钳般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达里尔压低了声音,带着命令:“莫尔。”
莫尔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骂骂咧咧地甩开达里尔的手,但终究没再说什么。
达里尔这才转向瑞克:“我会看好他。”
瑞克点了下头,算是接受了这个承诺。
周围的人虽然满心疑虑,肖恩更是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在瑞克和林疏月之间来回扫视,但领袖已经发话,他们也只能按捺下所有的不安,同时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警惕地盯着这个刚加入的,行走的炸药桶。
“跟我来。”林疏月打破了这诡异的平静,她抱着背包,径直走向监舍楼。
她将莫尔领到了二楼一间相对干净的单人监舍。
这里光线充足,也足够安静。
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铺在冰冷的铁床边,然后一样一样地往外摆放着东西——几把闪着寒光的手术刀,不同型号的镊子和持针钳,几卷纱布,消毒酒精,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看起来异常精密的器械。
莫尔靠坐在床边,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准备着,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那股子嚣张跋扈的劲儿似乎被这间小小的监舍和那些冰冷的器械给压了下去。他看着林疏月专注的侧脸,昏暗的光线勾勒出她柔和的轮廓,这让他一时间有些恍惚。
“你为什么要帮我?”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林疏月头也没抬,正用酒精仔细擦拭着每一件工具。“因为达里尔在乎你。”她顿了顿,拿起一根最细的缝合针在眼前比了比,“而且……我有事,需要你帮忙,这个忙,你只能答应,不能拒绝,否者。”
“哈!”莫尔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又恢复了那副混不吝的德行,他笑了,笑声尖锐而刺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个亚洲妞没安好心!我的小老弟,就是这么被你骗到手的吧?嗯?”
林疏月停下手里的动作,终于抬起头。
她的目光很冷,像手术刀的刀锋。
“我们是家人,不是你想的那样。”
“家人?”莫尔嗤笑一声,他凑近了些,一股烟草和汗水混合的难闻气味扑面而来,他用那只完好的手勾了勾林疏月的下巴,眼神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那正好。等你替我接完了手,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大干一场怎么样?就当……是我给你的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