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末日里,一个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其价值不亚于一车的罐头。
肖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显然也被说动了。
他可以不在乎鲍勃的死活,但他不能不在乎团队里多一个能救命的医生。
萨沙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看着林疏月,眼神里充满了不解和挣扎:“所以呢?就因为他是个医生,我们就要原谅他差点害死我们所有人的事实?就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没说要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林疏月迎着她的目光,“惩罚和审判,可以等他活下来再说。但现在,我需要你们帮忙,把他抬到C区我清理出来的那个房间里去。立刻,马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天然的权威感。
那是属于医生的权威,是在死神面前寸步不让的权威。
瑞克看着林疏月,又看了看陷入沉默的众人,最终做出了决断:“格伦,T仔,帮忙把鲍勃抬过去。赫谢尔,卡罗尔,你们去帮忙。其他人,把卡车上的东西卸下来,清点入库。”
瑞克的命令让混乱的场面重新恢复了秩序。
格伦和T仔小心地将鲍勃抬上了一副临时担架。经过萨沙身边时,鲍勃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头,看着她,嘴里喃喃地说:“对不起……”
萨沙没有看他,只是将头扭向了一边。
当鲍勃被抬走后,广场上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人们开始忙碌地搬运物资,那满满一卡车的食物和药品,足以冲淡刚才的不快。
塔拉走到萨沙身边,犹豫了一下,轻声说:“萨沙,别这样。鲍勃也是好心······”
萨沙转过头,看着塔拉,眼神复杂。她沉默了很久,久到塔拉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我知道。我只是……没法接受。我以为他不一样。”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广场,一个人走向监舍楼,背影决绝而孤单。
医务室里,林疏月剪开鲍勃的裤腿,用生理盐水和碘伏仔细地清洗着他那血肉模糊的伤口。
瑞克、肖恩、达里尔、格伦都站在门口,谁也没有说话。
“运气不错,”林疏月一边处理伤口,一边头也不抬地开口,“钢筋只是擦着你的股动脉过去了,再偏一厘米,格伦他们就得替你收尸了。”
鲍勃浑身一颤,闭上了眼睛。
林疏月给鲍勃的伤腿做了紧急固定和包扎,听见瑞克说:“格伦,作为队长,在已经获得巨大战果的情况下,你同意了一个非必要的、高风险的附加任务。这是你的失职。”
格伦的头垂得更低了。
“扎克,”瑞克的声音透过门,传到外面那个不知所措的少年耳朵里,“你或许想证明自己,这没错。但战场不是你证明自己的地方,是让你活下去的地方。你今天能活下来,一半是运气,一半是肖恩教你的枪法。”
“至于你,鲍勃。”瑞克转回头,看着床上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达里尔救你回来,不是让你当个酒鬼的。你的价值是医生,是能救人的手,不是一个会拖着所有人下地狱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