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生命都是平等的!”赫谢尔激动地站了起来。
“狗屁的平等!”肖恩寸步不让,“那你告诉我,你的女儿和莫尔,你救谁?格伦和鲍勃,你救谁?别跟我来这套!”
会议室里的空气几乎要爆炸。
林疏月一直没有说话。
她在等,等他们把所有的观点都说完。
“赫谢尔说得对,我们应该救最危重的人。肖恩也说得对,我们应该选择成功率最高的方式。”
“所以,我们两个都选。”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瑞克问。
“这支解药的剂量,是按照一个成年男性的标准体重计算的。”林疏月看着米尔顿,“米尔顿,如果把它分成两半,效果会减弱多少?”
米尔顿飞快地计算了一下:“药效会降低百分之七十以上,甚至可能完全无效。剂量是关键!”
“不,”林疏月摇头,“我不是要给两个人用。我是说,把这支解药,分成两半。一半,现在给鲍勃用。另一半,留着。”
“为什么?”肖恩不解。
“因为这是我们唯一的样本了。”林疏月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智,“鲍勃现在是重症患者,如果成功,皆大欢喜。如果失败,我们不能接受解药本身也跟着病人一起‘死亡’。我们必须从鲍勃的血液里,分析出解药失败的原因,是剂量问题?是排异反应?还是引发了其他并发症?剩下的半支解药,就是我们改良的希望。我们不能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她看向肖恩:“这是你教我的,永远要留后手。”
瑞克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有了决断。
“就按林说的办。”
决定做出,行动立刻展开。
林疏月和赫谢尔穿上最严密的防护服,走进了隔离区。
当他们出现在病房时,所有还清醒的病人都投来了混杂着希望和恐惧的目光。
萨沙躺在床上,艰难地呼吸着。
她看着林疏月走向鲍勃的病床,眼神复杂。
她恨这个男人,但她也不想他死。
林疏月没有理会任何人的目光,她熟练地将半支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注入鲍勃手臂的静脉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分钟。
两分钟。
鲍勃没有任何反应,监护仪上的心跳曲线依旧微弱而平缓。
“失败了吗?”赫谢尔的声音里透着失望。
“再等等。”林疏月死死盯着监护仪。
突然,监护仪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
鲍勃的心率开始疯狂飙升,从每分钟四十次,一路冲到了一百八,然后又断崖式地跌落!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体温也在急剧升高,皮肤上浮现出大片诡异的红斑。
“他要死了!”萨沙失声尖叫。
“快!给他注射镇静剂!”赫谢尔慌了。
“不!等等!”林疏月一把按住赫谢尔的手,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声音却异常坚定,“这是免疫系统在反击!是他的身体在和病毒做最后的斗争!我们现在干预,就前功尽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