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临时营地。
达里尔举起望远镜,眉心瞬间拧成了一个疙瘩。
米琼恩也凑了过来,接过他递来的另一副望远镜。
营地不大,搭建着三四个简易的军用帐篷。
一堆篝火正在燃烧,上面架着一个铁锅,里面炖着什么东西,散发出肉类的香气。
营地里一共有八个人,全都是男性。
他们个个身材高大,肌肉结实,剃着短寸或者干脆就是光头。
大部分人都穿着迷彩裤和深色的背心,手臂上布满了文身。
他们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幸存者,更像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雇佣兵小队,或者……一个纪律严明的帮派。
他们没有女人,没有孩子,没有老人,只有一群正值壮年的男人。
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在末世里,一个成分如此单一的团队,往往意味着掠夺和暴力。
这些人显得非常放松,有的人在擦拭武器——清一色的自动步枪和手枪,火力相当可观。
有的人靠在树上抽烟,彼此间很少交谈,但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充满了默契。
还有一个人,正拎着一个水桶,从不远处一条浑浊的小溪里打水,然后直接倒进营地的饮水桶里。
那条小溪,正是被化学品污染的溪流的上游分支。
达里尔和米琼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浓重的惊疑。
这些人,不仅在污染源附近扎营,甚至在直接饮用这里的水。
可他们的状态看起来好得不能再好了,精力充沛,动作矫健,没有一个人表现出任何生病的迹象。
篝火旁堆着几具被剥了皮的野兔,显然是他们今天的收获。
这证明他们有足够的狩猎能力,不愁吃喝。
“这不可能。”米琼恩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除非他们有解药。”达里尔放下望远镜,眼神变得无比凝重,“或者……他们本身就是免疫的。”
两种猜测,无论哪一种,都让这个神秘的团队变得更加危险。
如果他们有解药,他们是如何得到的?
是自己研发的,还是从某个秘密的机构里找到的?
如果他们是天生免疫,那他们又是什么人?
就在他们思索的时候,营地里发生了变化。
那个打水的男人将水桶放下后,似乎觉得有些无聊,他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随手朝着他们藏身的方向扔了过来。
这似乎只是一个无意识的举动。
石头“嗖”地一声飞过树林,力道十足,最终“啪”地一声,砸在距离他们藏身的岩石不到三米远的一棵松树上。
达里尔和米琼恩瞬间屏住了呼吸,身体一动不动,像两尊石像。
扔石头的那个男人似乎什么也没发现,他只是咧嘴笑了笑,转身走回了火堆旁。
但另一个正在擦枪的男人,一个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光头,却在那块石头砸中树干的瞬间,猛地抬起了头,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直直地扫向他们所在的方向。
他的眼神里没有疑惑,而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警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达里尔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他握着十字弩的手,青筋微微凸起。
旁边的米琼恩,右手也已经悄然按在了刀柄上。
他们暴露了吗?
那个刀疤脸男人盯着他们藏身的方向看了足足有十几秒。
林中的风吹过,松涛阵阵,除了鸟鸣,再无其他声响。
最终,刀疤脸男人似乎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他缓缓地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继续擦拭他那支保养得极好的M4卡宾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