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林疏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知道,这所谓的“登记”和“安置”,就是将她们分开关押和审查的开始。
三个终点站的居民走了过来,一男两女,脸上都挂着程序化的微笑。
“亚历克斯,你带这位……米琪女士,去检查一下她有没有携带什么危险品。我们这里不允许武器。”葛瑞对那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说。
“这位夫人,你看起来很会做饭的样子,跟我们去厨房看看吧,正好今晚的晚餐需要人手。”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地“搀”起卡罗尔。
“至于你,丽莎。”葛瑞对林疏月笑了笑,“我们的医务室简陋得很,正想请你这样的专业人士去指导一下。”
三人被分开了,各自被带往不同的方向。
她们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一切都按照计划中最坏的可能发展着。
卡罗尔被带进一个巨大的后厨。
这里比监狱的厨房大了好几倍,一排不锈钢操作台上,摆放着各种工业级的厨具。
最让她心惊的,是墙角那台巨大的绞肉机,以及天花板上垂下来的一排排锋利的铁钩。
“来,帮我们把这些土豆皮削了。”一个叫塔莎的女人递给她一袋土豆和一个削皮刀,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卡罗尔顺从地接过,坐在一个小凳子上,开始默默地削土豆。
她低着头,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但眼角的余光,却像雷达一样飞快地扫描着整个厨房的布局。
她记下了煤气总阀的位置,记下了排水管道的走向,记下了通风口的大小。
在削到第三个土豆时,她手一滑,“哎呀”一声,手里的削皮刀掉进了旁边一个装满厨余垃圾的大桶里。
“真是笨手笨脚!”塔莎不满地呵斥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捡起来。”卡罗尔慌忙地把手伸进黏腻的垃圾桶里摸索。
就在这个过程中,她藏在袖子里的一小包白色粉末,无声无息地滑落,与垃圾桶里的面粉、淀粉等废料混合在了一起。
那不是毒药,只是普通的镁粉,但在特定的情况下,它能引发剧烈的爆燃。
与此同时,林疏主月被带到了一个所谓的“医务室”。
那其实只是一个用帘子隔开的小房间,里面放着一张沾满暗色污渍的检查床和一些生锈的医疗器械。
一个满脸横肉,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坐在一旁,擦拭着一把骨锯。
“你就是那个医学生?”男人头也不抬地问。
“是。”
“懂解剖吗?知道怎么从关节处下刀最省力吗?”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林疏月的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却露出了困惑而天真的表情。
“解剖?老师只教过我们怎么缝合伤口和处理感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男人发出一阵哄笑。
“没什么。小姑娘,算你运气好。本来新人都要去‘净化室’待几天的,加雷斯老大看中你的手艺,让你直接来我这儿帮忙。看见那边的东西了吗?把它们都分门别类,消好毒。要是让我发现你偷懒,或者弄坏了我的宝贝……”他晃了晃手里的骨锯,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林疏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堆从外面搜刮来的药品和器械。
她立刻表现出专业而兴奋的样子,走过去开始整理。
“天哪,您的消毒方式太原始了!用酒精擦拭根本无法杀死所有芽孢!”她拿起一把手术钳,皱着眉说,“您这里有高压锅和温度计吗?我可以帮您搭建一个简易的高压蒸汽灭菌装置。不然,您做的任何‘手术’,感染率都会超过百分之九十。”
她一边说着专业术语,一边飞快地将一些有用的东西收入囊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