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恩也难得地放松了紧绷的脸,靠在一辆车上,默默地吃着。
达里尔接过一块,走到一边,蹲在地上,小口地吃,像一头警惕的孤狼。
林疏月和瑞克站在一起,看着这幅景象。
汗水、泥土、食物的香气和人们的笑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画卷。
这里不再是一个冰冷的囚笼,而是一个正在被汗水和希望浇灌的家园。
“你的计划,不仅仅是造了一座堡垒。”瑞克低声说,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你重新把我们拧成了一股绳。”
林疏月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远处那片正在被清理出来的开阔地。
“堡垒需要人来守。如果人心散了,再高的墙也挡不住敌人。”
瑞克点了点头,他拿起一块西瓜递给林疏月。
“吃吧,首席战术顾问。下午还有硬仗要打。”
林疏月接过西瓜,咬了一口。
冰凉甘甜的汁水滑入喉咙,驱散了暑气,也仿佛滋润了那颗在末日里日渐坚硬的心。
是的,一个家。
她想。
也许,这才是系统说的,比积分更重要的“最高回报”。
夕阳西下,整个监狱被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橙红色光晕中。
第一道壕沟的雏形已经出现,瓮城的基座开始搭建,铁丝网被一层层加固。尽管所有人都累得筋疲力尽,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踏实的满足感。
这一天,没有人死去。
没有行尸的威胁,没有敌人的窥伺。
他们用自己的双手,为生存凿下了一块坚实的基石。
建设的热情如同燎原之火,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持续燃烧。
监狱的防御工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成型,壕沟一天比一天深,墙体一天比一天高。
团队的协作也愈发默契,曾经的隔阂与猜忌,仿佛都被混入了水泥之中,凝固成了堡垒的一部分。
每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创造的喜悦和安全感与日俱增的踏实里。
然而,当生存的危机被高墙暂时隔绝在外,一个更深层次的问题,如同深埋地下的种子,开始在安稳的土壤中悄然发芽。
冲突的引爆点,来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天傍晚,格伦和达里尔带队进行了一次短途物资搜寻,收获颇丰。
除了罐头和药品,他们还从一间废弃的农具店里拖回了一台小型的柴油播种机。
机器虽然老旧,但经过米尔顿和尤金的鼓捣,居然还能运转。
晚饭时,赫谢尔看着那台播种机,老眼中满是憧憬。
“有了这个,我们明年春天就能开垦更多的土地。也许……我们能种出足够所有人吃一整年的土豆和玉米。我们甚至可以多养些鸡,就像在农场时一样。”
他的话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
洛莉温柔地看着正在狼吞虎咽的卡尔,轻声附和:“是啊,如果能稳定下来,孩子们就不用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卡罗尔也点了点头,她擦了擦索菲亚的嘴角:“能看着她在一个安全的地方长大,比什么都重要。”
食堂里弥漫着一股温馨的、名为“定居”的气氛。
人们开始讨论着开垦菜地、建立课堂、甚至规划一个儿童游乐区。
他们谈论的不再是下一顿饭在哪里,下一个威胁来自何方,而是“明天”和“明年”。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