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复杂的防御工事图纸,那些关于杠杆原理、材料力学的计算,全靠他那颗超级大脑。
亚伯拉罕是团队最强的“矛”,而尤金,则是“盾”的设计师。
现在矛和盾闹起了别扭,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也记得,在原本的轨迹里,亚伯拉罕得知真相后,那种信仰崩塌的绝望和疯狂。
他把尤金按在地上,几乎活活打死。
必须想个办法,一个既能留下亚伯拉罕和尤金,又能让真相以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被揭示的办法。
直接戳穿,尤金会社会性死亡,亚伯拉罕会崩溃。
但如果放任他去华盛顿,不仅会带走团队最强的战力,还会让他们踏上一条毫无意义的死亡之路。
“够了。”
瑞克终于开口,他环视众人,目光在亚伯拉罕和赫谢尔脸上稍作停留。
“两边都有道理。我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家,也需要一个终极的目标。这件事,我们不能在饭桌上,用吼的方式来决定。”
他转向亚伯拉罕:“我知道你的使命感,亚伯拉罕。我向你保证,我们不会忘记华盛顿。但是,要塞化的改造工程必须完成。我们只有先确保自己能活下来,才有资格去谈拯救世界。”
接着,他又看向赫谢尔:“赫谢尔,定居的想法很好。但亚伯拉罕也提醒了我们,安逸会让人变得迟钝。我们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瑞克的话像一盆水,暂时浇熄了争吵的火焰。
他试图扮演一个合格的领袖,调和所有人的矛盾。
但林疏月看得分明,这只是暂时的压制。
问题并没有解决,分歧的种子已经种下,只要一点点催化,就会立刻生根发芽,将团队撕裂。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沉默中结束。人们各自散去,曾经热烈的建设热情,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亚伯拉罕独自坐在壕沟边,双手抱胸,
罗西塔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什么也没说。
林疏月端着两杯水,走了过去。
“喝点水吧,中士。”她将一杯水递到亚伯拉罕面前。
亚伯拉罕头也没抬,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却没有接。
林疏月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在他旁边坐下,将另一杯水递给罗西塔。
“这几天的活很累吧?”
罗西塔接过水,小声道了句谢,脸上带着一丝忧虑。
“他就是这个脾气,心里憋不住事。”
“我能理解。”林疏月看着远处监狱的轮廓,“他背负的东西,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重。”她顿了顿,转向亚伯拉罕,语气平静地问:“你真的相信,只靠一个人的大脑,就能解决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