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了手足无措的阿杰。
“他不是一件货物。”
林疏月的声音很平静。
“所以,不需要打包。”
阿杰愣住了,他完全跟不上这个女人的思路。
不打包?那怎么“送”过去?难道她自己扛着走?
正当他疑惑的时候,林疏月转过了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达里尔。
“达里尔。”
“嗯?”
达里尔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去我们开来的吉普车里看看。”
林疏月吩咐道。
“副驾驶的座位
拖车绳?
达里尔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那辆军用吉普。
一瞬间,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什么。
拖车绳……
那玩意儿是用来拖几吨重的汽车的。
现在,她要用那东西……
所有救世军成员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西蒙的脖子上。
就连尼根,那双暴戾的眼睛里,也闪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惊异。
很快,达里尔拿着一卷粗粝的黄色尼龙绳走了回来,递给了林疏月。
林疏月接过绳子,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周围那些惊骇的表情。
她就那么蹲下身,在西蒙那双充满血丝、写满绝望和恐惧的注视下,不急不缓地,用那根足以拖动一辆卡车的绳子,在他的脖子上,打了一个非常专业的活结。
她拉了拉,确保绳结既不会在挣扎中松脱,也不会因为拉扯而瞬间锁死,勒断他的喉咙。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手里牵着绳子的另一端。
绳子绷直了。
西蒙被迫从地上,以一种极其屈辱的姿势,被拽得跪直了身体。
他就那么跪在那里,脖子上套着粗大的绳索,像一条等待主人发号施令的狗。
整个过程,林疏月没有说一句话。
但这种无声的举动,却比任何恶毒的咒骂和残忍的酷刑,都更具冲击力。
它摧毁的,不只是西蒙的身体,更是他作为一个人,作为救世军曾经的二号人物,所剩下的最后一丝尊严。
林疏月牵着绳子,缓缓转过身,面向了从头到尾一言不发的尼根。
尼根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喜怒。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站着,手里的“露西尔”在地上轻轻点着,发出“笃、笃”的声音。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林疏月脸上,忽然绽开了一个无比灿烂,甚至带着几分天真无邪的微笑。
她晃了晃手里的绳子,发出了清脆的,悦耳的询问。
“尼根。”
“像他这么贵重的‘礼物’,我得用链子牵着,才不容易弄丢,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