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里尔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她说得都对,可这感觉太怪了。
“开车吧。”
林疏月催促道。
“我们得赶在天黑前,回到亚历山大。”
达里尔深吸一口气,不再争辩,挂上档,缓缓踩下了油门。
吉普车开始移动。
车后的西蒙,被绳子一带,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抬起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缓缓开动的吉普车,然后,他迈开了脚步。
从一开始的跌跌撞撞,到后来的小跑。
吉普车的速度不快,始终保持在每小时十几公里的样子。
刚好是一个人需要费尽全力奔跑,才能勉强跟上的速度。
西蒙感觉自己的肺要炸了。
每吸一口气,都带着尘土和血腥味,刮得喉咙火辣辣地疼。
他身上的伤口在颠簸中不断被撕裂,汗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衣服。
可他不敢停。
他知道,一旦他停下,那根套在他脖子上的绳子,就会瞬间绷紧,然后……
他不敢想。
车里,米琼恩始终握着她的刀,一言不发。
达里尔则死死盯着前方的路,仿佛要把方向盘捏碎。
只有林疏月,她靠在椅背上,甚至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仿佛她手里牵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只不怎么听话的宠物。
开了大概十几分钟,达里尔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他快不行了。”
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西蒙的脚步越来越慢,整个人都在晃。
“哦。”
林疏月应了一声。
“那你就开慢点。”
达里尔把车速降得更低了。
但西蒙的体力,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又过了几分钟,伴随着一声闷响,达里尔猛地踩下了刹车。
他通过后视镜看到,西蒙终究还是摔倒了,整个人脸朝下,趴在地上,被车拖行了一小段距离。
“操!”
达里尔低骂一声,解开安全带就要下车。
“别动。”
林疏月制止了他。
她解开手腕上的绳子,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走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西蒙身边,蹲了下来。
她没有去扶他,也没有检查他的伤势。
她只是用手,拍了拍西蒙那张已经磨得血肉模糊的脸。
“嘿,礼物。”
她的声音很轻。
“你要是现在死了,我会很困扰的。”
“因为我还没想好,是把你做成标本,摆在亚历山大的门口,还是把你的皮剥下来,做成一张地毯。”
“所以,在我做出决定之前,你能不能,再坚持一下?”
趴在地上的西蒙,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撑起身体,重新跪好。
林疏月满意地站起身,重新拿起绳子,走回了车上。
“开车。”
吉普车再次缓缓启动。
黄昏时分,亚历山大社区高大的铁门,终于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门口了望塔上的哨兵,第一时间发现了靠近的吉普车。
当他拿起望远镜,看清了车里的人,以及……车后面那个被绳子拖着的人影时,他脸上的喜悦,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惊骇。
“开……开门……”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
“快!快去通知瑞克!林医生……她……她牵了条‘狗’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