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林疏月的行为是狂暴且野蛮的,是一种赤裸裸的力量展示,那么卡罗尔的建议,则是一种冷静到极致的残忍。
它剥离了所有情绪,只剩下最有效率的,摧毁一个人意志的方法。
瑞克看向卡罗尔,那个曾经会烤甜饼,会温柔地教孩子们读书的女人,此刻站在黄昏的余光里,轮廓模糊,却透着一股钢铁般的坚硬。
亚伦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来反驳林疏月,关于人性,关于底线,关于他们要建立的新世界不该是这个样子。
可现在,这些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因为提出这个更可怕建议的,不只是林疏月,还有那个看上去柔弱的卡罗尔。
亚伦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地方的风水是不是有问题?怎么一个两个都开始往变态的方向进化了?而且一个比一个有创意。
“好主意。”林疏月打破了沉默。
她冲卡罗尔赞许地点了点头,就好像两人只是在讨论晚餐吃什么一样轻松。
“就按你说的办。”
“亚伦。”瑞克说。
“带几个人,按……按卡罗尔说的,把他关起来。”
亚伦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瑞克,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好。”
他叫上托宾和另外两个人,解开了西蒙脚上的绳子,半拖半拽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走向那个牢房。
西蒙没有任何反抗,他的身体是麻木的,精神也早就被碾碎了。
围观的居民们看着这一幕,窃窃私语着散开了。
很快,主干道上只剩下了瑞克,林疏月,达里尔,米琼恩和卡罗尔几个人。
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来。
瑞克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流声响起。
“滋……滋……阿月?听得到吗?阿月!回答我!”
林疏月腰间的对讲机里,传来一个男人焦急万分的声音,背景里还夹杂着行尸的嘶吼和断断续续的枪声。
是夏灼阳。
林疏月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我听得到。”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与对讲机另一头的紧张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那边怎么样?”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阵剧烈的喘息声,夏灼阳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到了极点。
“跑出来了……妈的,差点就交代在那儿了。那群畜生跟疯了一样,我折了七个人,两辆车……你呢?你那边情况怎么样?加文救出来没有?西蒙的人……”
夏灼阳一口气问出了一连串问题,他不敢去想最坏的结果。
在他看来,林疏月三人去面对西蒙的三十多个精锐,无异于羊入虎口。
这本就是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加文没事,救出来了。”林疏月淡淡地回答。
“没事?”夏灼阳愣了一下,随即是巨大的狂喜,“太好了!你们是怎么做到的?西蒙的人呢?你们有没有受伤?”
在他紧张的等待中,林疏月用一种汇报工作的平淡口吻,开始叙述。
“我们到了悬崖,找到了你留下的物资点。”
“然后我们穿上翼装飞行服,从悬崖上跳了下去。”
夏灼阳:“……?”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信号不好。
“你说什么?翼……翼装?”
“对。”林疏 F继续说道,“我扛着‘标枪’,在飞过去的过程中,锁定哨所门口那辆装着重机枪的卡车,把它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