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罗尔的家。
温暖的灯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林疏月坐在桌边,看着卡罗尔从烤箱里端出一个盘子。
盘子里是几块烤得金黄的……东西。
“这是饼干?”
林疏月拿起一块,端详了一下。
与其说是饼干,不如说是一块被压扁了的,加了点坚果和果干的压缩军粮。
硬邦邦的。
散发着一种“老子能让你活下去但别指望有什么好口感”的硬核气息。
“嗯。”卡罗尔给自己倒了杯水,“加了些核桃和蔓越莓,能补充体力。”
林疏月:“……”
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明白卡罗尔了。
这个女人,已经把生存的逻辑,刻进了骨子里。
就连做个饼干,首要考虑的都不是好不好吃,而是能不能快速补充能量,热量够不够高。
她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
嘎嘣脆。
牙差点没崩了。
味道……一言难尽。
但确实,很顶饿。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他?”卡罗尔喝了口水,平静地问道。
她没有说“他”是谁。
但林疏月知道。
“现在。”
林疏月把那块硬得像石头的饼干咽下去,站起身。
“趁他还热乎着。”
卡罗尔没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有些事,不需要说得太明白。
该杀的人,就得杀。
该撬开的嘴,就得趁他还抱着一丝幻想的时候,用最残忍的方式,把他的牙一个一个全部敲碎。
亚历山大临时搭建的牢房。
阴暗,潮湿。
西蒙就被关在这里。
正如卡罗尔建议的那样。
他的双手被铁铐分别锁在墙壁两侧,整个人呈现一个诡异的“大”字型。
脖子上的拖车绳没有取下来,另一端高高地系在房梁上。
这个长度被计算得极其精准。
让他既不能完全站直,因为脖子会被勒住。
也无法跪下或者躺倒,因为手铐的拉力会让他痛不欲生。
他就只能保持着一种半蹲不蹲,半跪不跪的屈辱姿势。
每一秒,每一分钟,都在消耗着他最后的体力和尊严。
当林疏月推门进来的时候。
西蒙甚至没有力气抬头。
精神,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林疏月没有靠近。
她就站在门口,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光,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感觉怎么样?”她轻声问道,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卡罗尔手艺不错吧?”
西蒙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终于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了那颗曾经高傲无比的头颅。
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模糊的身影。
仇恨?
不。
是恐惧。
是深入骨髓,让他灵魂都在颤抖的恐惧。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个魔鬼!
尼根只是残暴。
而这个女人,她懂得如何从精神上,把一个人彻底碾碎成粉末。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西蒙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
“杀了我……求你……杀了我……”
他现在只求一死。
任何形式的死亡,都比现在这种活生生的折磨要好上一万倍。
“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