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笑了。
她缓缓走近，蹲下身，与西蒙那双绝望的眼睛平视。
“别急啊。”
“我问，你答。答得让我满意了，或许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比如，把你从房梁上放下来，让你好好睡一觉。或者，给你一杯水。”
“你想……知道什么……”西蒙喘息着，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流过他满是污垢的脸。
林疏月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他的额头上。
冰凉的触感让西蒙再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很简单的问题。”
“告诉我。”
“你安插在亚历山大的那只小老鼠，是谁？”
西蒙的大脑仿佛被一颗炸弹引爆了。
一片空白。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林疏月。
她……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是他在一次醉酒后无意中听尼根提起过一嘴！
尼根警告过他，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知道的别知道！
所以他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但具体是谁，是男是女，长什么样，他一概不知！
“我……我不知道……”西蒙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得尖利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林疏月收回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不喜欢这个答案。”
“你知道的，西蒙。别跟我耍花样。”
“你的那点小心思，在我这里，一文不值。”
“我……我真的不知道！”西蒙快要疯了，他几乎是在尖叫，“我向上帝发誓！我只知道有这么个人！是尼根亲自挑选的！亲自安插进来的！连我都没有资格过问！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他剧烈地挣扎着，铁链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勒得他脖子和手腕鲜血淋漓。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感觉到无尽的绝望。
林疏疏月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因为激动而充血的眼睛，看着他脖子上因为嘶吼而暴起的青筋。
她忽然伸出手，两根手指闪电般地搭在了西蒙的颈动脉上。
感受着那急速而紊乱的脉搏。
又凑近了些，仔细观察着他因为恐惧而放大到极致的瞳孔。
心率超过140。
瞳孔对光反射存在，但极度发散。
典型的急性应激反应。
从微表情和生理体征来看……
他说的是真话。
林疏月松开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这条已经彻底废了的狗。
“好吧。”
“这次，我暂时信你。”
西蒙如蒙大赦，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软软地吊在铁链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林疏月转身，向门口走去。
她没有再看西蒙一眼。
把他弄回来，不全是为了情报。
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夏灼阳讨论怎么用一百种方法花式杀死尼根，是说给那只小老鼠听的。
林疏月原本以为，是西蒙的人，原来是尼根亲自安插的间谍？
这么说，从一开始，那个混蛋就没安好心。
所谓的“朋友”，所谓的“赏赐”，全都是他妈的放屁！
不过……
没关系。
我也没把你当朋友啊，尼根。
林疏月推开门，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门外，瑞克和达里尔正焦急地等在那里，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了上来。
“怎么样？”瑞克急切地问，“他招了吗？”
林疏月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招了。”
“他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她看着瑞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当中，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