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瑞克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的大脑有点转不过来。
前一秒，他们还在为活捉了西蒙这个重大胜利而感到一丝喘息。
下一秒，林疏月就告诉他，家里，被安了炸弹。
而且，谁是那个炸弹，什么时候会爆，他们一无所知。
“西蒙招了。”
林疏月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
“他说，尼根在亚历山大安插了一个人。”
“一个只对尼根本人负责的，顶级的间谍。”
“西蒙只知道有这个人，但不知道是谁。”
瑞克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是谁？！”达里尔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个狗娘养的到底是谁？！”
“我要把他剁了喂行尸！”
“冷静点，达里尔！”瑞克厉声喝道。
但他自己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冷静？
怎么冷静？！
一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一个每天跟你同吃同住，甚至可能跟你并肩作战过的“家人”，随时准备从背后捅你一刀。
“所以……”瑞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林疏月，“你刚才在外面说的那些话……”
他想起了刚才那场堪称惊世骇俗的电话会议。
什么反坦克导弹炸卧室。
什么必经之路埋炸药。
还有他妈的PPT和仪式感指数……
他当时以为那只是林疏月和她那个同样不正常的男朋友在发疯。
现在他明白了。
“对。”
林疏月点了点头，承认得干脆利落。
“我说给那只老鼠听的。”
“我在赌。”
“赌他听到这个足以颠覆整个救世军统治的刺杀计划后，会方寸大乱。”
“人一乱，就容易露出马脚。”
达里尔愣住了。
他看着林疏月，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所以这个女人，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从她决定要西蒙这个人开始，不，甚至更早，从她决定入侵救世军频道，挑拨离间开始，她就已经布下了一个天大的局？
一环扣一环。
先是让尼根和西蒙反目。
再利用尼根的赏赐，把西蒙这个“活地图”变成“活符号”。
最后，再利用这个被废掉的符号，当着所有人的面，演一出“刺杀尼根”的戏码，来逼出藏得最深的那只老鼠。
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
是超级计算机吗？！
“可现在……他没跳出来。”瑞克的声音充满了苦涩，“而且，他还听到了我们最核心的机密……虽然那是个假的计划。”
“谁说他是假的了？”林疏月挑了挑眉。
瑞克：“……”
达里尔：“……”
“炸卧室的方案确实风险高，收益低，已经被我毙了。”林疏月一本正经地分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