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怀特怔住了。他低下头，死死攥着那张纸条，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抬起头，冲两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谢谢，
“保重。”
说完，他转身走向大门，夏灼阳看着他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把这种战斗力送给山顶寨，瑞克知道了不会心疼吗？”
“瑞克现在手下人才济济，多一个德怀特不多，少一个不少。但玛姬那边不一样。”林疏月转身往诊所里走，“山顶寨是我们的粮仓，玛姬需要一把锋利的刀来帮她镇场子。德怀特这把刀，虽然卷了刃，但磨一磨还能用。”
夏灼阳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挺拔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你这算盘打得，隔着三公里都能听见响。”
“这叫资源优化配置。”林疏月推开诊所的门，回头看了他一眼，“对了，系统刚才提示什么了？我看你盯着屏幕傻笑了半天。”
夏灼阳脚步一顿，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呃……它说，鉴于我成功瓦解了敌对派系并接收了大量资源，解锁了一个新成就。”
“什么成就？”
夏灼阳挠了挠头，把平板递到林疏月面前。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行金光闪闪的大字，旁边还配了一个极其浮夸的、戴着墨镜抽雪茄的卡通小人图标：
“成就达成：末日捡破烂之王”
“奖励：全自动垃圾分类回收机图纸 x1”
林疏月盯着那个图标看了三秒，然后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这就是你那高大上的‘派系领袖模拟器’给你的奖励？”
“……它有时候是挺不着调的。”夏灼阳尴尬地收回平板，“不过这回收机能把废旧金属直接转化成标准钢材，虽然名字难听了点，但实用性……”
“那就去造。”林疏月打断他，随手拿起桌上的听诊器挂在脖子上，“既然是‘捡破烂之王’，那就别浪费这身天赋。把尼根那堆烂摊子好好收拾收拾，别让我失望，陛下。”
夏灼阳看着她走进诊疗室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就开始给他封官许愿了？
行吧。
捡破烂就捡破烂。只要能把这废土捡出一个像样的家来，当个破烂王又何妨？
林疏月把自己扔在那张有些塌陷的单人床上，她盯着天花板上一块发霉的水渍，那形状看起来像个骷髅头，又有点像尼根那张欠揍的脸。
她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拆开，放在石磨里碾了一遍，然后再粗暴地拼凑回去。
终于结束了。
或者说，暂时结束了。
尼根被关在地下室，正和那只只有三条腿的椅子较劲。
西蒙就在隔壁，用脑袋撞墙给尼根伴奏。
加文，那个总是试图讲道理的救世军小头目，现在正蹲在禁闭室里写检讨，据说已经写废了三支笔。
还有那个叫劳拉的女高管，脖子上纹着条形码的女人，被米琼恩缴了械，现在正被关在临时看守所里，对着安德莉亚翻白眼。
都活着。
反派们也都活着，活得像一群被拔了牙的老虎。
林疏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