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前看剧的时候,觉得主角团打怪升级很爽。真轮到自己上场,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人干的活。
尼根是倒了,但这只是个开始。
脑海里那张该死的剧情时间表自动弹了出来,像个催命鬼一样在她眼前晃悠。
低语者。那个把死人皮套在脸上、混在尸群里搞偷袭的变态光头女阿尔法。光是想到那张脸,林疏月就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垃圾场的那群怪人。那个留着锅盖头、说话像发电报一样的简迪丝。要是没记错,这女人后来还把瑞克给拐跑了。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把垃圾场给炸了?
还有收割者。那帮从特种部队退役、信奉狂热宗教的疯子。
最麻烦的是联邦。那个拥有五万人口、制度森严、甚至还有冰淇淋吃的庞然大物。帕梅拉·米尔顿,那个虚伪的政客老太婆。
林疏月抓起枕头捂住脑袋,想把这些名字从脑子里挤出去。
穿越者这活儿,狗都不干。
没有五险一金,没有双休,不仅要跟丧尸拼命,还要跟各路神经病反派斗智斗勇。稍不留神,要么变成丧尸的午餐,要么变成反派用来立威的背景板。
“你打算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吗?”
房门被推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混合着金属的生涩气息飘了进来。
林疏月把枕头挪开一条缝,露出半只眼睛。
夏灼阳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把还在滴油的扳手。那件原本还算干净的战术背心现在成了抹布,脸上横七竖八地抹着几道黑印,活像只刚从煤堆里钻出来的花猫。
“陛下。”林疏月闷声闷气地喊了一句,“您的垃圾回收大业进行得如何?需要臣妾给您递毛巾吗?”
夏灼阳翻了个白眼,反手关上门,把那把扳手扔在桌子上。
“别提了。”他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从桌上抓起水壶猛灌了一口,“那图纸简直是反人类。那台机器的核心组件需要高纯度铜线,你知道我现在手里的铜线都是从哪来的吗?”
“哪来的?”林疏月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
“从尼根那辆卡车的发电机里拆出来的。”夏灼阳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为了拆那玩意儿,我差点被电成烤猪。系统还嫌弃原材料纯度不够,一直给我弹红色警报。”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距离。
“就差这么一点点,那台全自动垃圾分类回收机就能运转了。到时候,咱们就有源源不断的钢材和塑料颗粒。”
“听起来不错。”林疏月敷衍地拍了拍手,“以后咱们亚历山大就是废土第一再生资源回收站。”
夏灼阳没理会她的调侃,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盯着林疏月。
“你看起来快累散架了。不光是身体,还有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心累。”林疏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在想后面还有多少怪要打。低语者、联邦、收割者……有时候真想撂挑子不干了,找个没人的岛躲起来。”
夏灼阳沉默了两秒。
“那就躲起来。”他说,“我有船的图纸。只要攒够点数,造艘游艇不是问题。我们可以去海上,或者找个没丧尸的小岛。你知道的,如果是你想要的,我能造出来。””
林疏月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夏灼阳没开玩笑,他是认真的。这个男人,真的在考虑带她私奔。
“你舍得你那个‘派系领袖模拟器’?”林疏月问。
“那就是个破游戏。”夏灼阳嗤笑一声,“要是能换几天安生日子,我立马把它卸载了。”
林疏月笑了。
她从床上爬下来,光着脚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