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枚黑色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从天而降的陨石雨,密密麻麻地砸向了涂山港的阵地。
那场面,宛如末日降临。
“轰隆隆——!!!”
“轰隆隆——!!!”
第一枚炮弹落地,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一百枚,第二百枚……
大地在颤抖,在哀鸣!
这不再是以前那种砸个坑就完事的实心弹,这是大明最新研制的开花弹!
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在密集的安南军阵中疯狂绽放,爆炸产生的冲击波裹挟着高温、铁钉和锋利的瓷片,呈辐射状向四周横扫一切!
那些花费了十几天心血修建的麻袋胸墙、圆木栅栏,在爆炸面前就像是纸糊的玩具,瞬间被撕得粉碎,连同躲在后面的士兵一起,被气浪抛向高空,然后在空中被撕扯成漫天的血雨!
“啊——!!!”
“救命!救命啊!”
“火!到处都是火!”
惨叫声刚一出口,就被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淹没。
一枚开花弹落入了最密集的弓箭手方阵。
“轰!”
方圆十丈之内,瞬间清空!几十名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被炸成了肉泥。残肢断臂如同下雨一般落下,鲜血瞬间染红了泥泞的滩涂。
剧烈的爆炸引燃了竹签阵上的毒液,又点燃了营寨里的粮草。整个涂山港,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这就是……大明的天威吗?”
高台之上,陈渴真被气浪掀翻在地,耳朵里流出了鲜血。他挣扎着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地狱景象,眼神空洞而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工事,没了。
他寄予厚望的精锐,正在火海中哀嚎挣扎,然后化为灰烬。
而在他不远处,那个之前还叫嚣着要让明军“有来无回”的范世矜,此刻正抱着一根柱子,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别炸了……别炸了……我投降……我投降啊……”
一股黄色的液体顺着他的裤腿流下,混合着地上的尘土,显得无比狼狈。
他被吓尿了,也被吓疯了。
但这只是开始。
海面上的雷鸣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猛烈。
“第二轮!放!”
“第三轮!放!”
刘声并没有因为敌人的惨状而手软。他是征夷将军,他的任务就是毁灭。
炮弹如同不要钱一样倾泻而下。
爆炸声连成了一片,大地仿佛被犁了一遍又一遍。滩涂上的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烧,每一寸空气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刺鼻的硫磺味。
直到三轮齐射结束,整个涂山港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平地,也没有一个敢站着的人。
原本的五万大军,此刻死伤枕藉,剩下的人早已丢掉了武器,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泥坑里,瑟瑟发抖,连逃跑的勇气都被炸飞了。
硝烟随着海风慢慢散去。
原本喧嚣的战场,此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木头燃烧的噼啪声,和幸存者微弱的呻吟声在回荡。
“结束了?”
陈渴真看着这片焦土,惨然一笑。
仗还没打,他就已经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体无完肤。
而在宝船之上。
刘声收刀入鞘,看着眼前这毁灭性的杰作,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快意。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早已摩拳擦掌的新军士兵。
“全军听令!”
“换小船!登陆!”
“上去告诉那些还活着的蛮夷,什么叫大明军威!”
“杀!!!”
五千名装备了最新式燧发枪的大明精锐,如同一群下山的猛虎,嗷嗷叫着冲向了小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