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分钟，纽扣突然发出一个声音：
“相信他。”
那声音……分明是临远自己的声音。
临远僵住了，眼睛缓缓睁大。
相信他？相信谁？
为什么他要说这句话？
对了…系统先生说过，“这个纽扣代表我，必须随身携带”的话。
“我就知道！”
临远脸上绽开拨云见日般的惊喜。
“系统先生，你果然前两天就已经来了吧？这录音是我自己录的，就是为了提醒失忆后的我自己，要相信你！”
这结论刚出口，他忽然又严肃起来，低声道：
“…等下。我专门录下这句话，说明我知道自己会失忆？”
莫无书又小小声地嗯了一下，不过临远没有听见。
“如果失忆这事是无法避免的，那好像确实没什么办法，只能留个后手提醒自己。”
“但是…系统，你说的话很奇怪，感觉…像是是我们串通好了，要用纽扣录音，然后你提醒我要带着这个纽扣。”
“所以，”临远说，“有可能…是我主动失忆的。”
这个结论让他自己都屏息了一瞬。
主动遗忘？为什么？
“既然是我自己主动的…那这件事肯定不是什么坏事。”
他顺着这个逻辑向下推演。
他的眼睛倏然睁大，一个大胆的的假设浮出水面：
“…会不会，会不会就是因为我失忆了，变成了现在的样子，才没有触发叶宁说的那个东西？”
直播间弹幕彻底爆炸：
“回来了！！智商上线了！我们荷官回来了！！”
“卧槽这推理丝滑得像德芙！”
“话说早了，对不起，我不该说我们临少是笨蛋美人，原来只是还没开机。”
“好快，还以为荷官会成为最后一个恢复记忆的。”
莫无书悬着的心这样落下，满心都是骄傲。
他的远远，即便暂时弄丢了记忆，依然熠熠生辉。
莫无书强忍着没有出声打断，生怕干扰临远。
临远的呼吸略显急促，紧握着纽扣。
不知不觉间就到家了，司机提醒：“临少，到了。”
临远推门下车，对管家摆摆手：“我想自己散散心，别跟着。”
他独自穿过回廊，步入私家花园。
欧式喷泉水声潺潺，他到喷泉边的石阶上坐下，望向落下又升起的水柱。
水…
“我…我自己也很不对劲。”
他喃喃开口。
“我突然觉得酒很苦…这绝对不正常。我的味觉好像变了。”
喷泉的水声传入耳中，这让他回想起不久前窒息的感受。
“还有刚才…我居然能在水里憋气那么久？”
“我从来没有接受过训练，普通人根本做不到那种程度…”
脱离常理的身体本能，比推理更直接地冲击他的认知。
“我…我其实不是我？”
“那我是谁？穿越者？魂穿吗？”
“不…也有可能是身穿，但是失忆之后我接受了原身的记忆，所以错位了。”
临远仰起头，看向虚空：
“系统先生，你刚才一直没说话，我是不是猜中了？”
莫无书柔柔地笑着：“猜中了，几乎全中。”
临远也笑了，露出一颗虎牙，带着点得意：“我是不是很厉害？”
“当然，”莫无书的声音无比肯定，“你一直都非常厉害，特别特别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