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有些不耐烦地、含混不清地低声呓语了一句,像是抱怨,又像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啊……”
声音很轻,却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击中了孟屿礼。
他呼吸猛地一紧,心跳在刹那间漏跳了半拍,随即更加剧烈地撞击着胸腔。
孟屿礼维持着半蹲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脸,试图从她细微的表情里分辨出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沙发上,舒棠顿了顿,然后皱起眉头,好像忽然反应过来,她又说:
“不对,我……还没谈过恋爱呢……”
说完这话,舒棠仿佛用尽了最后一点清醒,眉头舒展开,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彻底陷入了沉睡。
看着舒棠,她沉静的睡颜,良久,孟屿礼才缓缓地、几不可闻地吐出一口气。
他伸出手,指尖在她脸颊旁停留了一瞬,最终只是将她颊边一缕散落的发丝轻轻拨到耳后。
然后,孟屿礼扯了扯唇角。
算了,他在这儿和一个醉鬼牛头不对马嘴的说什么呢!
想到这儿,孟屿礼站起身,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起上面叠放的一条薄毯,走回沙发边。
他俯身,动作轻柔地将毯子展开,仔细地盖在舒棠身上,掖好边角,确保她不会着凉。
做完这一切,站在沙发边,又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最终,孟屿礼收回目光,转身,放轻脚步走到门口。
孟屿礼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沙发上蜷缩着的身影,然后轻轻拉开门,走了出去,又小心翼翼地关上。
门锁“咔哒”一声轻响,隔绝了客厅里的灯光和沙发上安睡的人。
*
翌日。
舒棠一觉醒来,感觉头痛欲裂,像是有个小人在她脑袋里敲锣打鼓。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身,发现自己睡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记忆断断续续,只记得昨晚和奚奚喝酒聊天,然后……然后就一片空白了。
舒棠习惯性地摸索到手机,点亮屏幕,第一反应是看时间:
已经快十点了!
下一秒,一个更惊悚的念头窜入脑海:
完蛋了!她还没给孟屿礼做早饭!
舒棠瞬间清醒了大半,手忙脚乱地解锁手机,点开微信,找到孟屿礼的聊天框,手指快速敲打键盘,准备打字解释道歉。
然而,她的目光先落在了聊天记录上。
最新一条文字消息是孟屿礼昨晚发来的:
【明天周日,早餐可以暂停一天,你好好休息。】
看到这儿,舒棠顿时松了口气,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
还好,不用做了。
但紧接着,她看到了这条消息一条一分钟。
舒棠愣住了。
她昨晚……给孟屿礼打过电话?
还打了两次?
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