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棠刚送走一波顾客,正低头擦拭台面,眼角的余光瞥见旁边不远处,来了一个老爷爷。
老爷爷看起来年纪很大了,背有些佝偻,身上穿着洗得发旧的棉袄,背着一个半旧的竹背篓。
背篓里装得满满的,全是绿油油、水灵灵的野菜,像是刚挖出来不久。
他可能是走累了,也可能是看到这里有人摆摊,就颤颤巍巍地在离舒棠摊位几米远的台阶上坐下,把沉重的背篓放下来,摆在面前。
偶尔有路人经过,好奇地问一句:“大爷,这野菜怎么卖?”
老爷爷就会立刻抬起头,脸上堆起淳朴又急切的笑容,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快速说:
“自己挖的!都是新鲜的!荠菜!便宜卖!便宜卖!”
但他的生意显然不太好,问的人多,真买的少。
老爷爷坐在寒风里,时不时搓搓冻得通红的手,眼神有些茫然地望着来往的行人。
舒棠忙完手头的一波顾客,趁着暂时没人排队的空档,下意识转头看去。老爷子还坐在那儿,背篓里的野菜似乎没怎么少。
他缩着脖子,时不时往她这边瞟一眼。
舒棠摊位上传来的、混合着肉香和面香的浓郁味道,在寒冷的空气里格外诱人。
老爷爷犹豫了很久,终于慢慢站起身,拄着膝盖,有些吃力地走到了舒棠的摊位前。
他几次看向锅里金黄酥脆、滋滋冒油的馅饼,又看了看旁边牌子上的价格,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转身,又坐回了原来的台阶上,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舒棠自然注意到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正好又来了几个顾客,舒棠赶紧集中精神忙碌。
等把这波顾客送走,摊位前暂时清静下来,舒棠主动朝着老爷爷走了过去。
“大爷。”她蹲下身,和老爷爷的视线平齐。
老爷爷正低头看着自己的野菜,闻声佝偻着腰抬起头,看到是旁边卖饼的姑娘,脸上立刻露出憨厚又有点局促的笑容:
“哎哟,闺女,要买野菜吗?你看看,都是新鲜的!我自己挖的!”
舒棠点点头,凑近看了看背篓。里面的野菜收拾得很干净,泥土都抖掉了,确实是新鲜的荠菜。
“这都是您自己挖的?”舒棠随口问。
“是啊!”老爷爷用力点头,浑浊的眼睛里有了点亮光:
“我去郊外挖的,就这点,挖了一天了,想着拿到城里来,能卖点钱。”
舒棠看了一眼满满一背篓的荠菜,心里有了决定。她抬起头,笑着说:
“那这样吧,大爷,您这些野菜,我都买了。”
“啊?”老爷爷愣住了,有点不敢相信,“闺女,你要这么多?”
“是啊,”舒棠语气轻松,“我这不是卖馅儿饼的吗?刚好想试试新口味,做个荠菜鲜肉馅的,您这些正好用得上。您看这么多,我给多少钱合适?”
老爷爷一听,感激得不知如何是好,赶紧颤巍巍地站起身来,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闺女,你看着给就行!这都是我自己挖的,不值啥钱……你、你要真都要了,我……我给你按一斤三块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