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先生一个人对付上百个通天境？”
“开什么玩笑……”
“可季先生好像很有把握……”
“那位季先生……到底是什么境界？”
议论声随着人群退去而渐渐飘远。
偌大的青石广场上，很快便只剩下季统一人，独自面对着门前那百名黑衣人。
晨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在空旷的广场上打着旋儿。
裘归尘看着孤身立于广场中央的季统，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季先生，还真是自信。可惜……就算你是碎天境，也未必能一次击败这上百名通天境高手。”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带着胜券在握的得意。
季统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扫过裘归尘身后那群黑衣人。
他的视线在某些人身上停留，很短暂，却让被注视的人无端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淡漠，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某些人的心脏：
“长剑，三尺七寸，剑锋偏薄，善刺。”季统的目光落在左首第三名黑衣人身上，那人腰间佩着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阿瑶心口的贯穿伤，是你留下的。”
那黑衣人身体猛地一僵，手下意识地按住了剑柄。
“软剑，藏在袖中，出手如蛇信。”季统的视线移到右侧一名身形瘦削的黑衣人，“阿瑶脖颈间的割伤，是你的手笔。”
瘦削黑衣人瞳孔骤缩。
“飞镖，淬满了毒，边缘有倒钩。”季统看向更远处一名黑衣女子，那女子指尖正无意识地把玩着几枚乌黑的菱形飞镖，“阿瑶眉心的十字伤，是你射的。”
黑衣女子指间的飞镖“叮当”一声掉在地上。
季统的目光继续移动，又准确地点出了几处伤痕对应的武器和使用者。
每一句话，都像一个精准的标签，贴在那些黑衣人身上，也揭开了他们关于那场暗杀的细节。
被提及的黑衣人，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结了。
他们明明蒙着面，隐匿在人群中，使用的武器也并非独一无二，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却像是亲眼目睹了一切，精准地锁定了他们每一个人。
“一起上！！！”
裘归尘的厉喝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一股强烈的不安攫住了他，“先解决他！再杀楼嚣！！！”
话音未落，季统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剑气爆发的光芒。
他只是轻轻一跃，身影便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瞬——
“噗！”
“嗤——！”
“呃啊——！！”
几声短促的声响几乎同时响起。
众人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几道模糊的残影掠过。
然后，裘归尘身后那几名刚刚被季统点名的黑衣人，便像被抽去了骨头般，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