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并非药效有异。”
季统不知何时已悄然来到场边。
他今日依旧是一身南苑先生长袍,站在清晨的微光里,仿佛自带宁静气场。
他缓步走来,目光在秦潇身上停留片刻,若有所思。
“楼兄的父亲,乃是罕见的‘武极体质’。”季统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楼兄虽未完全继承其父的特殊体质,但血脉之中,或许仍残留些许天赋影响比寻常人……稍高一些。”
他顿了顿,看向程瑶,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理性的分析:“因此,同等剂量的通天丸,在楼兄身上产生的效果更强,也在情理之中,并非他有意隐瞒。”
秦潇一听,简直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感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他“嗖”地一下窜到季统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对着程瑶大声道:
“听到没!听到没!瑶姐!季兄给我澄清了!科学解释!体质问题!真不是我故意的啊!”
他躲在季统身后,安全感大增,胆子也肥了点,开始小声跟季统告状:“季兄救我!瑶姐太凶了!她平时对你……也这么凶吗?”他纯粹是好奇加一点点挑事,想看看这恍如谪仙的,是不是也有被程瑶“制裁”的时候。
季统闻言,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躲在自己身后的秦潇,又看了看不远处气鼓鼓的程瑶。
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俊美面容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琥珀色的眼眸里漾开一丝淡淡的笑意,那笑意很干净,甚至带着点……近乎炫耀的意味?
他转回头,目光落在程瑶身上,声音平稳,语气却莫名显得格外温和:
“阿瑶……”
他顿了顿,才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口吻,说出了让秦潇瞬间哑口无言、让程瑶怒气值诡异地下降了一小截的话:
“从未对我发过脾气。”
秦潇:“……”他张大了嘴,看看季统那张写满实事求是的脸,又看看不远处因为这句话而表情微滞的程瑶,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问了一个很多余的问题,并且被无形中塞了一嘴什么东西。
演武场上,晨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程瑶手里的短棍不知何时已经垂了下来。
她瞪着季统,又瞪了瞪躲在他身后表情古怪的秦潇,最终,那股汹汹的气势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大半。
她撇撇嘴,把短棍随手扔回兵器架,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好气地对秦潇道:“这次……算你有理。体质问题,勉强原谅你。但是——”
她话锋一转,伸出食指,警告地指着秦潇:“下不为例!再敢偷偷比我进度快,我就……我就让阿统跟你断开绑定!”
虽然是气话,也不可能断开绑定,但程瑶还是忍不住威胁他一番以解气。
秦潇从季统身后走出来,松了口气,连忙赔笑:“是是是,瑶姐大人有大量!下次我一定注意剂量!咱们共同进步,共同进步哈!”
一场清晨的追杀,最终以季统的一句“真相”和一句“从未”悄然化解。
秦潇摸了摸鼻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