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以后的日子,怕是不仅要防着瑶姐的物理追杀,还得小心别被这俩人无形中喂狗粮噎着。
广陵学院的晚课钟声散去后,演武场便进入了自由活动时间。
弟子们或独自钻研日间所学,或三两结伴切磋,或向驻场的先生请教疑难。
程瑶如今已是通凡境中期,按照学院的惯例,可以开始修习广陵的剑法了。
这几日,她正跟着西苑先生学习基础剑招,练得手腕发酸,却兴致勃勃。
“沐丫头,留一下。”
程瑶回头,只见忆影先生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
他依旧穿着那身玄色长袍,肩上驮着大大小小且形态各异的布偶娃娃,在晚风中轻轻晃动。
他的面容在廊檐灯笼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却仿佛能看透人心。
“忆影先生?”程瑶有些意外,连忙躬身行礼,“先生找我何事?”
忆影缓步走近,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你是姐姐的义女,我自然该多照拂几分。”
程瑶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也算是个小关系户了,毕竟百里潼眠在他们那一代可是神一般的人物。
“以后晚课后的这段时间,你便跟着我吧。”忆影先生说着,抬手从自己宽大的袖口中,抽出了一缕东西。
那东西极细,在灯笼光下几乎看不见,唯有随着忆影先生手指的轻微动作,才偶尔折射出一丝冰蓝色的微光。
它缠绕在忆影先生修长的指尖,柔韧无比,随着他的心意微微飘动,像是有生命的活物。
“这是……冰蚕丝?”程瑶瞪大了眼睛,据说这丝坚韧异常,刀剑难伤,且蕴含奇寒之力。
“不错。”忆影先生指尖微动,那缕冰蚕丝如灵蛇般倏地弹出,无声无息地缠住了三丈外兵器架上的一柄铁剑剑柄,轻轻一拉,沉重的铁剑便凌空飞起,稳稳落入他另一只手中。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毫无声息。
“啊?”程瑶看得目瞪口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就是传说中的……挂从天上来?
前辈高人主动传授独门绝技?
忆影先生看她那副呆样,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啊什么?你不是学过机关术,还颇有些心得么?将机关精巧变化之道,与我这冰蚕丝的柔韧诡异相结合,远攻近守,牵制杀敌,岂非事半功倍?”
程瑶心脏“砰砰”跳了起来。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
机关术讲究的是机巧、陷阱、出其不意,而这冰蚕丝来去无踪、柔韧难防,简直是绝配!
用来阴人……啊不是,用来御敌,绝对效果拔群!
她眼睛亮得惊人,但目光不由自主地又瞟向了忆影先生肩上那些表情各异的布偶娃娃,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问道:“那我需要……先跟先生学学……缝娃娃的手艺吗?”她想着,这冰蚕丝操控起来,说不定真要借助些类似提线木偶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