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迁的目光扫过那群被押解的流民,如同打量牲口,淡淡开口:“数量太少了。‘上面’催得紧。再去南棚区搜一遍,凡是喘气的,有点力气的,都带走。”
“是!大人!”战兵头目恭敬应声。
高迁满意地点点头,随即,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向了秦昭四人藏身的阴影区域!
秦昭心中猛地一凛!“能量分析”视野下,高迁的能量波动…竟然也带着一丝极其隐晦的、与那邪教主教同源的…死寂邪能!虽然很淡,但绝不会有错!
他也被侵蚀了?!或者说…他本就是归亡教的人?!
高迁的目光在阴影处停留了刹那,嘴角那丝笑意似乎加深了一些,随即若无其事地转开,带着随从继续向前走去。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彻底远去,四人才敢缓缓呼出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高迁…这混蛋…他身上那味儿…跟那帮邪教杂碎一模一样!”老鬼咬牙切齿,低声道。
“沈厉的触手…已经伸得这么长了…”张牧之声音颤抖。
秦昭面色凝重到了极点。情况比想象的更糟!沈厉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甚至开始公然用邪教手段控制手下、大规模抓捕平民!他的计划…恐怕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必须更快行动!
“跟上他!”秦昭眼中寒光一闪,“他要去的地方,可能就是…关押祭品的地方,甚至…是新的仪式地点!”
四人如同幽灵般,远远吊在高迁队伍的后面,借助“能量分析”和老鬼的经验,小心翼翼地跟踪着。
高迁的队伍押解着流民,并未前往内城监狱或军营,而是…拐向了内城西北角一片…早已废弃的、据说曾是古代祭祀场所的…宗庙区域!
越靠近宗庙,空气中的邪能波动越发浓郁!巡逻的战兵也变成了清一色的、眼神冰冷麻木的“清秽队”,防卫极其森严!
最终,高迁的队伍停在了一座巨大的、被黑石高墙围起来的破败庙宇前。庙门紧闭,门上贴满了玄天司的封条,却隐隐有血腥和邪异的气息从中渗出。
高迁打了个手势,守卫推开沉重的庙门。门内景象一闪而逝——赫然是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地穴入口!阴风从中呼啸而出,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
“全部带下去!”高迁冷声命令。
流民们发出绝望的哭喊,却被无情地推入地穴之中。
高迁站在地穴入口,并未立刻离开,而是抬头望了望天色,脸上露出一丝狂热和期待,低声自语道:“时辰快到了…沈大人…必将引领我等…见证真正的…寂灭永恒…”
说完,他转身带着随从离开,留下重兵把守庙门。
远处阴影中,秦昭四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寒意彻骨!
新的祭坛!就在玄天司眼皮子底下!沈厉的疯狂,远超想象!
“必须进去看看!”秦昭沉声道。
“守卫太严了!硬闯肯定不行!”老鬼焦急道。
秦昭目光扫过那些眼神麻木的守卫,“能量分析”视野仔细探查着他们的能量运转方式…忽然,他心中一动!
这些守卫的能量虽然冰冷死寂,却…缺乏灵动,仿佛被某种程序控制着!他们的感知…或许有盲区!
“跟我来!我有办法!”秦昭低喝一声,带着三人绕到庙宇侧后方一处相对偏僻的墙角。
这里守卫稍疏。秦昭“能量分析”锁定墙内一处能量流动相对滞涩的点,对石猛低声道:“石头,对着这里,用三成力,打一拳!要闷响,不要惊动远处!”
石猛会意,拳头凝聚力量,无声无息地印在墙面上。
咚!一声沉闷的异响从墙内传出。
附近的几名守卫立刻被惊动,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并向那边移动。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
秦昭“暗影息”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淡烟,悄无声息地翻过高墙,落入院内!老鬼和张牧之也紧随其后!石猛最后翻入。
院内空旷,中央便是那巨大的地穴入口,如同巨兽张开的嘴巴,散发着浓郁的邪气和血腥!入口旁只有两名守卫。
秦昭眼中厉色一闪,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身如鬼魅般掠过!
嗤!嗤!
寂灭剑芒一闪,两名守卫咽喉瞬间被洞穿,眼中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愕,无声无息地倒下!
“快!”秦昭低喝,毫不犹豫,率先跃入那深不见底、散发着无尽邪恶气息的地穴之中!
老鬼、张牧之、石猛也紧随其后,身影迅速被黑暗吞没!
地穴向下延伸,阴风呼啸,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两侧岩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和…与黑风涧洞穴中相似的邪教符文!
向下潜行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比黑风涧那个溶洞稍小、却更加精致、邪恶气息更加凝练的…地下祭坛,出现在眼前!
祭坛的样式与之前所见如出一辙,中央同样是一个旋转的黑暗漩涡,上方悬浮着一颗略小一些、却依旧搏动着的“寂灭魔心”!四周同样连接着囚笼,关押着更多的人类祭品!许多祭品已然枯槁,显然已被抽取了大量生命精气!
而在祭坛正前方,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那人背对着入口,身穿归亡教的黑袍,似乎正在主持仪式,引导着能量注入魔心!
听到身后的动静,那人缓缓转过身…
看清对方面容的瞬间,秦昭四人如遭雷击,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那张脸…苍白、阴鸷、带着一丝邪异的笑容…
竟然是…高迁?!
他不是刚刚离开了吗?!怎么会…
不对!
秦昭“能量分析”视野瞬间捕捉到异常——眼前的“高迁”,能量波动虽然相似,却…更加凝实、更加…古老邪恶!其核心深处,隐藏着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非人气息!
他不是高迁!他是…?!
“高迁”看着闯入的四人,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仿佛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而重叠,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
“桀桀桀…本座等候多时了…沈大人果然料事如神…就知道你们这些…有趣的‘钥匙’…会自己送上门来…”
沈大人…又是沈厉?!
这一切,竟然又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