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将一军,直接点破幽魂木与沈家的关联,观察刘佥事的反应。
刘佥事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压下,沉声道:“本官只是提醒你!办案要讲证据,更要懂得分寸!没有确凿铁证,妄议世家大族,乃是取祸之道!那幽魂木来源蹊跷,或许是有人栽赃嫁祸,或许是江湖流窜的邪修所为,与沈家何干?你切莫受人蛊惑,自误误人!”
他站起身,走到秦昭面前,语气放缓,却带着更深的压迫感:“秦副使,本官惜才,才与你说这番话。漕帮案,到此为止。幽魂木已封存,案卷已归档。总部那边,本官自会为你请功。你接下来,安心处理些日常事务,莫要再节外生枝。至于沈家…忘掉它,对你,对你身边的人,都有好处。”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点明了沈家的不可撼动,又暗示了秦昭若一意孤行可能带来的可怕后果,甚至牵连他人。最后,更是直接要求秦昭停止调查。
秦昭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刘佥事对视,既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只是淡淡道:“下官…明白了。多谢佥事提点。”
他没有明确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用“明白了”三个字,留下了一个模糊的空间。
刘佥事盯着秦昭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但秦昭的眼神深邃如古井,波澜不惊。最终,刘佥事挥了挥手,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淡:“明白就好。下去吧。”
“下官告退。”秦昭起身,行礼,转身离开了佥事厅。
走出大殿,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秦昭眯起眼睛,感受着阳光的温度,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刘佥事的这次“传话”,与其说是劝诫,不如说是最后通牒。这充分证明了,他的调查方向完全正确,已经深深刺痛了沈家及其利益集团的神经!对方感到了威胁,开始动用上层力量进行压制和恐吓。
“沈家不可惹…”秦昭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可惜,我已经惹了。而且…还会继续惹下去!”
威胁,只会让他更加坚定!刘佥事和其背后的人越是害怕,越是证明他们心虚!这反而让秦昭确信,沈家这座看似坚固的堡垒,内部必然有着致命的裂痕!
他抬头望向北方,目光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落在了那片阴云笼罩的黑风山脉。
“看来,是时候…去黑风山走一趟了。”秦昭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在天南州府,他受到太多掣肘,难以施展。唯有深入虎穴,直捣黄龙,去沈家的老巢找到铁证,才能打破眼前的僵局!
一场更加凶险、更加直接的较量,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