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河再也忍不住,挣脱石猛,指着钱执事的鼻子骂道:“狗仗人势的东西!分明是你们故意刁难!信不信老子……”
“铁河!”秦昭低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赵铁河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胸膛剧烈起伏。
秦昭看向钱执事,眼神依旧平静,但深处却掠过一丝冰寒:“钱执事的意思,秦某明白了。既然是‘上司安排’,我等自当遵从。不过,还请钱执事转告周主事,相关变更的正式文书,以及俸禄延迟的缘由说明,还需尽快下发,以免日后对账不清,徒生误会。”
钱执事没料到秦昭如此能忍,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文书自然会给你们!至于俸禄……等着吧!”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留下那几名占了房的吏员继续肆无忌惮地喝酒喧哗。
回到暂时被赶到的一间狭窄、潮湿的临时通铺房内,赵铁河一脚踹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头儿,这都能忍?!”
石猛沉默地擦着刀,脸色铁青:“某家睡哪里都无所谓,但克扣灵石,是想断我们根基。”
张牧之忧心忡忡:“头儿,他们在用最下作的手段逼我们就范,想让我们在总司待不下去,或者……因小失大,冲动犯错。”
秦昭坐在唯一的破旧木床上,目光扫过三位愤懑不甘的伙伴,脸上看不出喜怒。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
“这点刁难,算什么?”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比起北境的黑风山,这里的伎俩,不过是小孩子把戏。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心虚,怕我们在这里站稳脚跟,怕我们查出东西。”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总司衙门森严的夜景:“占我们房间?克扣物资?想用这种手段激怒我们,让我们失去理智,或者灰溜溜地滚蛋?他们打错了算盘!”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铁河,收起你的脾气,这点委屈都受不了,如何成大事?石猛,地方差,不影响你练功守夜。牧之,物资问题,我来想办法,总司规矩再大,也大不过帝都的黑市。他们想用这种小动作困死我们,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绝处逢生!”
秦昭的冷静和决断,如同一盆冷水,浇熄了众人的怒火,却也点燃了更深的斗志。
“他娘的!听头儿的!”赵铁河狠狠啐了一口,“老子倒要看看,这帮龟孙子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石猛重重点头:“某家明白了。”
张牧之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头儿说得对,不能自乱阵脚。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次‘刁难’,反向调查一下那个周主事和他背后的人。”
下马威,非但没有吓退秦昭团队,反而让他们更加团结,也更加清醒地认识到对手的卑劣与自身的处境。这场发生在总司底层角落的冲突,如同一个缩影,预示着未来更加激烈的暗战。而秦昭,已然将这次羞辱,转化为了反击的动力。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