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你看这里!”张牧之指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折痕,“这折痕很新!不像是多年存放自然形成的!而且,这脆化……像是被某种微弱的腐蚀性灵力侵蚀过!”
秦昭凑近一看,寂灭感知力再次探出。果然!在那折痕附近,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阴冷且带着一丝……檀香腐朽气息的灵力残留!这气息,与之前栽赃陷害时,那把匕首柄上的残留,以及沈老吏提及的“腐檀蛊”气息,隐隐吻合!
“是江辰!”秦昭几乎可以肯定!“他复核此案时,不仅核验,还亲自修改了关键证据!这丝灵力残留,很可能是在他修改案卷时,不经意间留下的!”
修改案卷,掩盖真相!这已不仅仅是渎职,而是赤裸裸的参与灭口和伪造证据!
“他娘的!果然是这王八蛋!”赵铁河气得一拳砸在桌子上,“巡察使都敢杀,案卷都敢改!还有没有王法了!”
石猛眼中杀机凛冽:“此獠,当诛!”
张牧之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何证明?这份附件只是副本,即便我们发现了修改痕迹和灵力残留,对方也可以矢口否认,说是我们伪造的。除非……我们能找到被替换下来的原始记录页,或者,找到其他无可辩驳的旁证。”
秦昭沉默片刻,眼中闪过决断的光芒:“既然案卷被修改,说明原始记录必然对凶手不利。那么,修改者很可能也会处理掉原始记录。但百密一疏,他们未必能抹去所有痕迹。”
他看向张牧之:“牧之,重点查三方面:第一,方劲松在北境巡察期间的所有奏报副本,尤其是他返京前最后一份奏报的内容,看看是否有被截留或篡改的迹象;第二,查当时与方劲松一同巡察、或者在他暴毙前后接触过他的所有人员名单和去向,特别是那些可能知晓内情、之后却‘意外’失踪或调离的人;第三,查当时负责现场勘查的那个县衙仵作,以及所有经手过此案的低级吏员,看看他们之后是否遭遇了什么‘意外’!”
灭口,通常不会只灭一个。为了掩盖真相,链条上的知情人,都可能被清除!
张牧之重重点头:“明白!我这就去梳理!”
新的调查方向更加明确,却也更加凶险。这意味着,他们将要触碰的,是一个连巡察使都敢杀害、连总司案卷都敢篡改的、势力庞大的利益集团的核心秘密!
秦昭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手中摩挲着那枚黑色木牌。木牌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案卷被修改,线索指向内部灭口。这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敌人越是疯狂地掩盖,说明真相越是惊人。
他感觉到,他们已经非常接近某个临界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