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狱的恐怖轮廓在秦昭团队心中愈发清晰,那深藏地底、由“非人”守卫的绝密牢狱,如同张开的巨口,等待着吞噬一切闯入者。然而,明知前方是龙潭虎穴,他们已无退路。方劲松的冤屈、邪司的罪恶、归墟计划的真相,所有线索都指向那片黑暗的深渊。潜入黑狱,已成为唯一的选择。
但如何潜入?硬闯密道,且不说能否打开那符文封印,即便成功,也必然惊动守卫,无异于自投罗网。必须有一个更巧妙、更不引人注目的方式。
连续数日,秦昭四人表面上依旧按部就班,整理着无关紧要的卷宗,暗地里却绞尽脑汁,思索着对策。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发狂。
“他娘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老子挖条地道钻进去吗?”赵铁河烦躁地抓着头皮,在狭小的通铺房内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猛兽。
石猛盘膝坐在角落,一遍遍擦拭着短刃,刀刃寒光映照着他紧锁的眉头,沉声道:“强攻必死,需智取。”
张牧之推了推眼镜,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复杂的图案,喃喃自语:“黑狱必然有人员进出,运送物资、押解囚犯、或者……更换守卫?如果能混进去……”
“混进去?”赵铁河停下脚步,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说得轻巧!咱们现在是被盯死的囚犯,连这库房都出不去,怎么混?”
一直沉默的秦昭,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抬起头,看向张牧之:“牧之,你刚才说什么?更换守卫?”
张牧之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头儿,你的意思是……”
秦昭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森严的总司院落,声音低沉而清晰:“黑狱如此重要之地,守卫绝非固定不变。长时间处于那种环境中,再强的人也会精神崩溃或受到侵蚀。必然有轮换制度!而且,轮换的守卫,在进入黑狱前,需要经过严格的审查和……隔离?”
张牧之瞬间明白了秦昭的意图,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没错!轮换!而且,为了确保守卫的‘纯净’和防止黑狱的气息外泄,轮换人员很可能需要在进入前,在特定的区域进行净化和观察!如果我们能成为轮换队伍的一员,哪怕只是最外围的巡逻或杂役,就有机会接近甚至进入黑狱!”
赵铁河和石猛也精神大振,但随即面露难色。
“可咱们现在是戴罪之身,冯坤和江辰那帮杂碎怎么可能让咱们去当黑狱的守卫?”赵铁河挠头道。
“不是让他们‘让’我们去,”秦昭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我们要‘创造’一个让他们不得不把我们送进去的理由!”
“创造理由?”三人齐齐看向秦昭。
秦昭的目光扫过三人,最终落在张牧之身上:“牧之,还记得我们之前计划的‘意外’吗?现在,是时候了。但这个‘意外’,不能是针对我们自己的,那样太假。这个‘意外’,要足够大,大到能撼动总司现有的平衡,让某些人觉得,把我们这几个‘麻烦’扔进黑狱,是解决麻烦的最好方式!”
张牧之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头儿,你是想……借刀杀人?挑起冯坤和江辰之间,或者他们背后派系之间的矛盾,制造一场混乱,然后我们趁乱……被‘发配’到黑狱?”
“不错!”秦昭点头,“冯坤代表总司内部一部分传统势力,江辰则疑似与邪司、暗卫关系密切。他们之间绝非铁板一块,必然存在利益冲突和权力争夺。我们需要的,就是一个恰到好处的火星!”
他看向张牧之:“牧之,你精通文书和总司流程。有没有办法,伪造一份……能同时触怒冯坤和江辰,或者能让他们互相猜忌的‘证据’?比如,一份看似来自对方阵营的密信,内容涉及黑狱的某些敏感事务,但又不能直接点破,要留有想象空间,让他们自己‘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