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兄！不好了！”石大牛压低声音，“赵雷师兄和蛮山师兄那边出事了！”
林辰眼神一冷：“说。”
“赵雷师兄在地院，今早晨练时被几个权贵派弟子挑衅，说他‘下界剑法粗鄙不堪’。赵师兄没忍住，出手教训了对方，结果被地院执法长老抓了个正着，现在正关禁闭！”
“蛮山师兄更糟……他在黄院，今早直接被慕容羽带人堵了！慕容羽骂他是‘下界来的蛮子’，蛮山师兄气不过动了手，可他现在只有金丹修为，被慕容羽的护卫打成了重伤！”
石大牛眼睛发红：“慕容羽还放话说……今天打蛮山，明天就打你林辰。下界来的贱修，不配在玄天宗修行！”
院外，恰在此时传来嚣张的敲门声。
不，不是敲门。
是踹门。
“林辰！滚出来！”慕容羽的声音隔着院门传来，“你那两个下界同乡不懂规矩，本公子替你教育教育。你要是识相，现在就跪着爬出来，磕三个响头，本公子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院门被一脚踹开。
慕容羽带着四个护卫大摇大摆走进来，他本人锦衣华服，面容与慕容轩有七分相似，但眉眼间更多了三分阴鸷。修为是元婴中期，但在林辰眼中……虚浮得像泡沫。
四个护卫都是元婴初期，显然是用丹药堆上来的。
“就是你啊？”慕容羽上下打量林辰，嗤笑，“登天梯走了狗屎运，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天才了？告诉你，在玄天宗，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尤其你们这些下界来的乡野贱修——”
话音未落。
林辰动了。
不是冲向慕容羽。
而是转身，走进屋里。
慕容羽一愣，随即狂笑：“哈哈哈！这就吓尿了？滚回去躲着了？废物就是废——”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因为林辰又出来了。
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你拿抹布干什么？”慕容羽皱眉。
林辰没理他，走到被踹坏的院门前，蹲下身，用抹布仔细擦拭门槛上的鞋印。
一下，两下。
擦得很认真。
慕容羽和四个护卫面面相觑，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
“这傻子在干嘛？”
“擦地？哈哈哈他以为这样就能——”
笑声戛然而止。
因为林辰擦完了地，站起身，随手将抹布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然后，他看向慕容羽。
眼神平静得像在看死人。
“第一，”林辰开口，声音不大，却让院子里的温度骤降，“你踹坏了我的门。”
“第二，你骂了我的兄弟。”
“第三，”他顿了顿，“你吵到我休息了。”
慕容羽脸色阴沉下来：“所以呢？你能怎样？”
林辰没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对着慕容羽，轻轻一勾。
“过来。”
“跪下。”
“道歉。”
六个字。
像六把冰冷的锤子，砸在慕容羽脸上。
慕容羽气极反笑：“好好好！本公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下界贱修和上界天骄的差距——”
他话没说完。
因为林辰的那根食指，忽然往前一点。
“混沌基础十三式，第一式——”
“归元。”
没有剑气纵横。
没有灵力爆发。
只有一道灰色的、细如发丝的线，从林辰指尖射出，瞬间穿透慕容羽的丹田。
“噗。”
很轻的声音。
像戳破了一个水泡。
慕容羽脸上的狰狞凝固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那里没有伤口，没有流血，但他能清晰感觉到，丹田里的元婴……正在消散。
不是破碎。
是“归元”——被强行打回最原始的灵气状态，回归天地。
“你……你废了我？！”慕容羽声音颤抖，充满不敢置信。
四个护卫脸色大变，同时出手！
刀光、剑影、法印、符箓，从四个方向轰向林辰！
林辰看都没看，左手随意一挥。
“第二式，裂空。”
“第三式，吞灵。”
“第四式……”
他每念一式，就有一名护卫惨叫着倒下——不是重伤，而是修为被废，经脉尽断。
五息。
仅仅五息。
慕容羽和四个护卫，全部瘫倒在地，修为尽失。
林辰走到慕容羽面前，蹲下。
“现在，能道歉了吗？”
慕容羽浑身颤抖，眼中全是恐惧：“我、我道歉……对不起……饶了我……”
“不是对我。”林辰摇头，“是对所有被你欺辱过的下界修士道歉。是对我的兄弟赵雷、蛮山道歉。”
他站起身，看向院外围观的天院弟子——那些人早被惊动，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传话给权贵派。”
林辰声音清晰，传遍整个天院。
“我林辰，下界青云域出身。”
“我的兄弟赵雷、蛮山，也是下界修士。”
“从今天起，谁再敢用‘下界贱修’四个字欺辱我们……”
他脚尖轻点，地面青砖无声化为齑粉。
“这便是下场。”
说完，他拎起瘫软的慕容羽，像扔垃圾一样丢出院门。
四个护卫连滚爬爬地跟上。
院外，死一般寂静。
林辰转身回屋，关上门前，对石大牛说了一句：
“帮我给赵雷和蛮山带句话——”
“三天。”
“三天后，我带他们换个院子住。”
石大牛呆呆点头。
院门关上。
晨光彻底照亮天院，也照亮了地上那五个废人的惨状。
玄天宗外门，从今天起，所有人都记住了一个名字。
林辰。
以及他那句平静却嚣张到极点的话：
“下界修士，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