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了。”云澜真人看着碗中晃荡的酒液,“回来时,只剩半截身子,丹田被毁,神魂残缺。在榻上躺了十年,最后疯了,自己爬进后山禁地,再没出来。”
他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辣得眼睛发红。
“林辰。”他看着林辰,“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把令牌交出来,我帮你找个由头推掉。三年后,你可以安安稳稳在宗内做个长老,娶妻生子,逍遥千年。”
林辰没说话,也把酒喝了。
酒很烈,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像吞了块火炭。
“宗主。”他放下碗,“这酒,不够烈。”
云澜真人愣了愣,随即大笑。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小子!”他重重拍了拍林辰肩膀,力道大得能拍碎石头,“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他又倒满两碗。
“既然你决定了,宗门会倾尽一切资源助你。但有一点”他神色严肃,“万族试炼,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斗。你要找队友,必须找最强的,最疯的,最不要命的。”
“我知道。”林辰点头,“已经有人选了。”
“谁?”
“赵雷。”
云澜真人眯起眼:“那小子确实是个剑痴,但他现在才元婴后期,三年内能到渡劫?”
“能。”林辰语气笃定,“他有那个根骨,缺的只是资源和一场生死战。”
“还有呢?”
“蛮山。”林辰说,“他在下界时就是体修奇才,如今在撼山门,听说已经炼出‘撼山体’雏形。体修在战场上,能扛。”
“两个了。”云澜真人点头,“还有两个呢?你要不同种族。”
林辰沉默片刻。
“金鹏族,我想接触看看。”他说,“秘境里,白灵的情分还在。金鹏极速,在战场上是致命的优势。”
“最后一个呢?”
“还没想好。”林辰看着远处云海,“灵族的治疗,鬼族的诡谲,影族的暗杀……各有优劣。得遇。”
云澜真人没再追问。
他把剩下的酒推给林辰,起身。
“三年。”他说,“这三年,玄天宗上下,任你调动。藏经阁全开,药田优先供应,炼器堂为你锻兵。只有一个要求”
他转身,目光如剑。
“三年后,我要在万界山巅,看见玄天宗的旗。”
林辰起身,躬身。
“弟子,必不让宗门蒙羞。”
云澜真人走了。
林辰独自站在峰巅,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狂舞。他低头,看向腰间令牌。青铜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那个人族持剑的图腾,仿佛随时会破壁而出,剑指苍穹。
三年。
他握紧拳头。
三年后,他要带着一支让诸天万族胆寒的队伍,杀穿那座尸山血海。
而在紫霄峰脚下,山门外的荒道上,一个白衣青年拄着断剑,一步一瘸地走着。
他抬头,望向那座悬浮在云中的山峰。
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三年……”
慕容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林辰,等我回来……取你狗命。”
山风卷起沙尘,吞没了他的身影。
中界的风云,已经开始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