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与死人的交道(1 / 2)

夜更深。

一道身影从那倒挂铜镜的宅子里转出来。

斗笠,覆面,眼罩。

黑衣融进夜色,他走的不快,但目的地明确。

……朔关城狱镜司分衙。

他腰间挎着一柄带鞘长刀,刀鞘底部有新鲜磨损的痕迹,像是刚在石头上刮过。背上,用粗布缠裹着更长更重的家伙事,只露出一截暗沉的刀柄。

他凭借长年居此的记忆和刀鞘辨认障碍,缓慢来到狱镜司分衙门口。

那地方不像衙门,更像一座祠堂。黑漆大门紧闭,门口连个灯笼都没挂。

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他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更黑,只有廊下零星几点灯笼。

空气里飘着一股味道。

一丝极淡极淡,却被无限放大的血腥味。血的味道。

他“看”向味道飘来的方向,那是内堂。

内堂稍亮些,四角点着油灯,火苗不安地跳动着。

五六个人散站在堂内,同样黑衣,同样覆面,只是面具花纹略有不同。没人说话,死一样的静。只有火苗噼啪的微响,和某种压抑的呼吸声。

他走进来,所有覆面后的目光都钉在他身上。

最里面,一个身材高壮、面具额心多了一道浅痕的男人站在那里,像是头狼。他打量着新来的瞎子,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跟死人打交道,”上头那男人开口了,声音嘶哑“你有这个胆子。”

话音落下,死寂。

男人顿了顿,接着道:“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吃这口饭的能耐。”

没有预兆,没有命令。

堂内四个黑衣人动了。

不是一齐扑上,而是像早就演练过无数次,从四个绝佳的角度,无声无息地袭来!刀未出鞘,用的是拳、脚、爪、掌,目标是卸掉关节,打断骨头,让他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杀气瞬间绷紧,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面对这足以让常人瞬间崩溃的围攻,谢霖川没动。

他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招架的姿势,只是那么站着,右手依旧搭在腰间“渡夜”的刀柄上。

谢霖川动了。

不躲闪,不格挡。

他的左脚脚跟极其轻微地往后一磕。

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