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响动。(触动机关)
内堂四角的四盏油灯,灯苗猛地一跳。
灭了。
黑暗。
绝对的黑暗瞬间吞噬了一切!
“呃!”“咳!”
黑暗中,几声短促到极致的闷响。像是重物砸在沙袋上,又像是骨头断裂的脆响被强行捂了回去。
还有一声极轻的、利刃划开什么东西的“嗤”声。
然后,就是一片让人窒息的死寂。
浓重的血腥味猛地炸开,盖过了所有味道。
几个呼吸后。
哧啦——
一点火折子的光亮起,微弱,却足以驱散一小片黑暗。
是那个坐上头的男人点的火。他举着火折子,照向场中。
光亮驱散阴影。
地上躺着三个人。姿势扭曲怪异,一声不吭,生死已分。
第四个人,被谢霖川的右手死死掐着脖子,举离了地面。那人双脚无力地蹬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看就要断气。
谢霖川站着,位置甚至都没怎么移动。腰间的横刀“渡夜”,出鞘了寸余,暗沉的刀身吸走了火光,不见一丝血痕。仿佛刚才那致命的切割与它无关。
火光跳跃,映照着他遮眼的布条和下半张脸,毫无波澜。
“见面礼。”开口那人,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收了。”
谢霖川手指微微松开一丝。
啪嗒。
那个只剩半口气的黑衣人掉在地上,蜷缩着剧烈咳嗽,像条离水的鱼。
谢霖川手腕一抖。
“锵。”
渡夜彻底归鞘。
他“看”向那个举着火折子的领头男人。
黑暗里,谁才是真的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