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什么待宰的肥羊?这分明是索命的罗刹!
“修…修炼者!”壮汉声音发颤,双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他们只是这仟寒城底层的地痞,欺负普通商旅百姓还行,何曾见过这等杀人于无形的恐怖手段?
琳秋婉依旧抱着剑,那出鞘半尺的剑身泛着幽幽寒光,雨水落在其上,竟凝结成细小的冰晶滑落。她清冷的眸子扫过剩余三人,如同在看三具尸体。
“女…女侠饶命!小的们有眼无珠!冲撞了女侠!饶命啊!”壮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另外两人也连忙跪下,磕头求饶,涕泪横流。
琳秋婉看着他们丑态百出的模样,心中并无半分怜悯,只有厌烦。她并不嗜杀,但对于这种主动寻死、心怀不轨的渣滓,也绝不会手软。
“滚。”她再次吐出同一个字。
这一次,这个字如同赦令。三名歹徒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头也不敢回地冲进雨幕深处,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转眼间,屋檐下只剩下琳秋婉一人,以及地上两具逐渐冰冷的尸体。
雨还在下,冲刷着地面的泥泞和隐约的血腥味。
琳秋婉缓缓将长剑归鞘,动作优雅,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狼狈的模样,湿透的裙摆,赤着的伤足,轻轻叹了口气。
经过这一番变故,原本想找个普通客栈落脚的心思也淡了。这般模样,又刚杀了人,虽说是自卫,但难免引人注目。
她目光扫过街角,看到不远处有一家看起来颇为僻静、门脸不大的车马店,供往来的行商脚夫临时歇脚,环境虽简陋,但胜在人员混杂,不易被注意。
“看来,只能先去那里将就一晚了。”
她忍着脚踝的疼痛和湿冷的不适,重新撑起伞,抱着剑,走向那家车马店。泥泞沾污了她的脚背,她却浑不在意。
此刻,她只想找个地方,处理伤口,换下这身湿衣,然后,好好思考一下如何利用这玄霜州的苦寒之气,冲击那第九境的壁垒。
至于方才那场短暂的杀戮,对她而言,不过是修行路上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夜雨中的仟寒城,依旧喧嚣而冷漠,无人知晓,一位未来的剑道强者,正踏着泥泞,走向她命运的下一个转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