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其归因于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以及对孙默伎俩的蔑视。却未曾深想，那片刻的犹豫，是否藏着更深层的原因。
司影见谢霖川如此说，也不再坚持，只是心中暗暗决定，要更加留意与那香囊相关的任何风吹草动。
……
而在遥远的京州，孙默听着心腹汇报赤阳派戒备森严、难以渗透的消息，脸色阴沉。
“燕绫娇……哼，一介武夫，也敢包庇钦犯！”他冷哼一声，随即问道，“我让你们找的人，几个月了，找到了吗，难不成要找到明年？”
“回大人，找到了。南疆有一位隐世的‘巫祝’，精通各种诡谲咒术，尤擅驾驭和引导凶煞之气。只是……请他出手，代价极大。”
“代价不是问题！”孙默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能在那香囊上动下手脚，让谢霖川在关键时刻……哼！去办！务必在春风秋雨门展剑会之前，将事情办妥！”
他有一种预感，那次群雄汇聚的盛会，他谢霖川必将会去，这是一个绝佳的舞台。他要让谢霖川这柄失控的刀，在万众瞩目下，以最惨烈的方式折断！
……
赤阳山中，谢霖川忽然转向司影：“春风秋雨门的展剑会，快要开始了吧？”
司影一愣，算了算时间：“是，就在年关。川哥，你问这个干嘛？咱们现在可是过街老鼠，去那种地方不是自投罗网吗？”
谢霖川覆面下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
“网？”他“望”着北方，那是春风秋雨门所在的大致方向，“谁撒网，谁为鱼，尚未可知。”
他心中想的，却是陆云溪之前的传讯，以及叶知秋那“关乎十九州安稳”的隐晦提醒。或许，那片看似最危险的“网”中央，反而藏着破局的契机。
更何况，他隐约感觉到，体内那沉寂了一段时间的赤幽冥铁煞气，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他需要更强的对手，更极致的战斗，来磨砺己身，要么彻底掌控这股力量，要么……在其反噬下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