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烬与凌玄是赤烬与凌玄,我是我。”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冷硬,“若这所谓的宿命,注定是条死路,那也没办法。”
他“看”着她,尽管目不能视,但那空洞的“目光”却仿佛能穿透雨幕,直抵她的灵魂。
“在此之前,离孙默远点。他那条路,是死路,是拉着无数人陪葬的黄泉路。”
“你若执意与他同流合污,下次见面,我的刀……不会再有丝毫迟疑。”
他的话,如同这冰冷的雨水,浇在琳秋婉的心头。没有温情,没有妥协,只有赤裸裸的现实与摆在面前的、两条看似都无法回头的路。
她看着他那决绝而孤寂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宿命难解,以及此刻这冰冷话语下隐约透出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或许是劝诫?让她心乱如麻。
她知道,他说的,是目前最“正确”的选择。
她缓缓低下头,雨水顺着鼻尖滴落。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我不会……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复杂的情绪在胸中翻涌,最终,都化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她看着自己手中那柄依旧冰冷的“三尺凌霜”,又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向谢霖川,非常认真,也非常轻地说道:
“对……不…起。”
这三个字,很轻,却仿佛用尽了她此刻全部的力气和勇气。
为那些误解,为那些因她而起的波折,也为这……身不由己、纠缠不休的宿命。
雨,依旧在下。
两人站在雨中,相隔数步,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鸿沟。
有些结,并非三言两语便能解开。
但有些路,至少在这一刻,似乎清晰了些许。
谢霖川闻言似乎并不意外,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颔首。他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这泥泞之地。
“谢霖川。”琳秋婉忽然又叫住了他。
他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保重。”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轻飘飘的两个字。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谢霖川沉默了片刻,方才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沙哑的声音随风传来:
“知道。”
说完,他不再停留,迈开步伐带着司影,顶着淅沥的雨水,一步步,消失在朦胧的雨幕深处。雷煞化身悄然消散,回归他的体内。
琳秋婉独自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