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琳秋婉的眼神！
琳秋婉的眼神，是清冷的，是倔强的，是带着人间烟火的愁苦与挣扎的。
而此刻这双眼睛，瞳孔依旧是黑色，却如同万古不化的玄冰，深不见底，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聚焦，没有属于“琳秋婉”这个人的任何情感色彩。只有一种俯瞰众生、漠视一切的……神性？或者说，是一种亘古的冰冷与空茫。
她静静地望着床顶的帷帐，仿佛透过它，看到了无尽遥远的时空。脖颈与衣襟上沾染的暗红血污，与她此刻空灵到近乎非人的气质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燕绫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外间的谢霖川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推开了内室的门！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床榻上，落在那个睁开双眼的女子身上。
四目相对。
谢霖川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的，不是那个在坑底无声流泪、递给他香囊的琳秋婉，也不是那个在江湖中清冷孤傲的琳秋婉。
这双眼睛……
陌生，却又带着一丝……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令人战栗的熟悉感。
是凌玄剑仙残留的意志？还是……太阴玄霜圣体在濒死边缘被彻底激发，引动了更深层的宿命？
琳秋婉（或者说，占据了她身体的那个意识）缓缓转动眼珠，那双空茫的、没有任何焦距的眸子，终于“看”向了门口那个白发染血、气息凶戾的男人。
她（祂）的嘴唇微动，一个冰冷得不带丝毫人间情绪的音节，如同冰珠落玉盘，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内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