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朝阳初升,给巍峨的皇城镀上了一层金边。
昨日的暗流与密谈,似乎并未在表面上留下任何痕迹,宫门守卫依旧森严,甲士林立,肃杀无声。
紫寰殿内,武昭与叶知秋对坐。经过昨日一番开诚布公(某种程度上)的深谈,两人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似乎薄了些许。武昭眉宇间的阴鸷未散,但多了几分权衡与审度。
“叶圣人,”武昭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朕早已传令各州,暂停对前朝……余孽……之事。”
他顿了顿,语气复杂,“只是那谢霖川……此子桀骜难驯,煞气冲天,更与那妖魁本源牵扯甚深,实乃心腹大患。朕即便想用,又如何敢用?唉……”
这一声叹息,道尽了身为帝王的“身不由己”。明知其能,却惧其危;欲要借力,却恐反噬。
叶知秋神色平和,拂尘轻摆:“陛下所虑,贫道明白。谢霖川确如双刃之剑,用之可斩妖除魔,不慎亦可伤及自身。然,如今之势,如同抱薪救火,寻常之法已难奏效。是甘冒风险,执此利刃,还是坐视火势蔓延,焚尽江山……此中权衡,非贫道可妄议,还需陛下圣心独断。”
他言语间并无逼迫,只是将利害关系清晰地摆在武昭面前。
武昭默然,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龙椅扶手,目光深沉,显然内心仍在激烈斗争。
就在这宫阙深处进行着关乎国运的抉择之时——
皇城正门,承天门!
“站住!宫门禁地,擅闯者格杀勿论!”守门将领厉声呵斥,长戟交错,寒光闪闪,挡住了那径直走向宫门的孤影。
那是一个白发男子,身形挺拔,衣袍染尘,背后交叉负着一长一短两柄凶刃。他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人心跳的间隙,无视那森然的兵戈与冲天的杀气,径直前行。
正是谢霖川!
“居然是朝廷通缉之首,还敢送上门来,速速镇压!”守将看清来人,毫不犹豫地下令。
数十名精锐禁卫如狼似虎般扑上,刀光剑影瞬间将其笼罩!
然而,下一幕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谢霖川甚至没有拔刀!
他身形如鬼魅般晃动,穿梭于刀光剑影之中,霜白的长发带起道道残影。只听得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与骨骼错位之声,扑上来的禁卫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撞中,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狼狈地摔倒在地,兵器脱手,一时竟无人能再站起!
他并未下杀手,只是以最简洁有效的手法,卸去了他们的关节,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结阵!困住他!”守将又惊又怒,嘶声大吼。
更多的禁卫从四面八方涌来,盾牌重重顿地,长枪如林刺出,瞬间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大阵,将谢霖川团团围在中央!肃杀之气冲天而起,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