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的集体意识被感动了。
“那……你要怎么回去？”
“打开一条小小的通道，只要一瞬间。”黑色碎片说，“通道的另一端，连接着混沌海深处，我的一部分还在那里沉睡。只要让我和那一部分重新融合，我就能完整地回来，继续保护你们。”
它在说谎。
或者说，只说了一半真话。
通道的另一端确实在混沌海深处，那里也确实有它的一部分——但不是“善良的部分”，而是它被剥离出来的、承载着所有痛苦和怨恨的“黑暗核心”。
它想做的不是找回良知，而是用良知碎片作为钥匙，唤醒黑暗核心，然后……
彻底黑化，变成比“主人”更恐怖的存在。
因为千万年的放逐，千万年的孤独，已经让这点仅存的良知……扭曲了。
它现在想的不是保护，是报复。
报复那个把它切碎的世界，报复那些遗忘它的人，报复一切。
但集体意识不知道这些。它只感觉到黑色碎片里纯粹的守护意愿，那是做不了假的。
“好吧……”意识说，“我帮你。”
能量球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一道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空间裂缝在球体表面打开。裂缝只有头发丝那么细，但足够黑色碎片通过了。
“谢谢……”黑色碎片说，然后毫不犹豫地钻进了裂缝。
裂缝瞬间闭合。
集体意识满足地缩回能量球深处，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它不知道，自己刚刚……可能放出了一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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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总部上层的医疗室里，陆念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正以虚影形态坐在初的床边，给妈妈讲自己在虚空里看到的有趣景象。但讲到一半时，他停了下来，黑色的瞳孔望向地下深处。
“怎么了？”初问。
“有东西……跑了。”陆念的表情很严肃，“是那个黑色碎片，它刚刚打开了一条空间通道，去了混沌海。”
“什么？”初坐起来，“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和它同源。”陆念说，“虽然我是那个坏蛋创造的，但本质上，我们都是‘守护者’的一部分。它动用力量的时候，我能感应到。”
他闭上眼睛，几秒后睁开，脸色变得很难看：
“它骗了能源核心的集体意识，说想回家，其实是去唤醒什么东西……”
“唤醒什么？”
“唤醒它的‘黑暗面’。”陆念的声音在发抖，“那个坏蛋只是守护者被侵蚀后的产物，但黑暗面……是守护者自己剥离出来的、承载所有负面情绪的部分。如果让它和黑色碎片融合……”
他没说完，但初懂了。
如果融合，就会出现一个拥有守护者全部力量、全部知识、全部记忆，但完全被黑暗和怨恨支配的存在。
那比“主人”更可怕。
因为“主人”只是被侵蚀，潜意识里还有回家的执念。
而那个东西……会只想毁灭。
“必须阻止它！”初跳下床，“陆念，能追踪到它的位置吗？”
“能，但……”陆念犹豫了，“妈妈，你现在不能去。你的身体还在适应种子，而且那个地方……很危险。”
“多危险？”
“混沌海深处，时间和空间都是混乱的。那里还沉睡着很多上古时期被放逐的恐怖存在，有些连那个坏蛋都不敢招惹。”
初沉默了。
她知道陆念说的是对的。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又一个威胁诞生。
就在这时，苏小婉推门进来。她已经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长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利落了很多。
“初，陆念，准备出发。”她说，语气不容置疑。
“去哪？”初问。
“混沌海。”苏小婉说，“那个碎片是我带回来的，我有责任处理它。而且……”
她看着女儿，眼神温柔而坚定：
“而且圣痕碎片只能维持我三天。与其在这里等死，不如去做点什么。”
“至少，在消失之前……”
“让我再保护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