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浩道院的演武场,今日被收拾得格外齐整。演武场中央,那座三尺高的檀木讲道台,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台面上铺着的玄色道毯,以混沌蚕丝混着本源金线织就,毯面之上,混沌归一大道的包容符文与宇宙衍化诀的生灭符文交织缠绕,在日光下隐隐流淌着温润的光泽。
讲道台两侧,数十排玉制座椅依次排开,座椅上坐着数百名少年弟子。这些弟子,皆是道院精挑细选出来的佼佼者,有鸿蒙本土的各族子弟,眉眼间带着鸿蒙大地的厚重沉稳;也有来自宇宙各族的求道者,身上带着域外星空的灵动飘逸。他们身着统一的青布道袍,腰束本源玉带,一个个脊背挺直,目光灼灼地望着讲道台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与敬仰。
自万族议事定下共御暗宇宙的方略后,沈浩便将道院的授业看得愈发重要。他深知,眼前这些少年,是鸿蒙的未来,是宇宙的希望。待到暗宇宙主力破关而出的那一日,这些少年,便会成为扛起守护大旗的中坚力量。是以,他今日特意抽出时间,亲自前来演武场授业。
巳时三刻,演武场的上空,忽然有一道温和的道韵缓缓落下。那道韵如同春风拂过,所过之处,连吹拂的风都变得柔和起来。紧接着,沈浩的身影,便踏着那道韵,缓缓出现在讲道台的上空。
他今日只着一袭素色的混沌道袍,袍角没有繁复的纹饰,只在领口处绣着一朵淡金色的长生莲,莲瓣舒展,透着生生不息的意味。他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都似与天地大道相合,周身的长生道韵内敛,却让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共主!”
看到沈浩的身影,演武场中的数百名少年弟子,几乎是同时起身,躬身行礼。声音清脆响亮,汇聚在一起,响彻了整个演武场。
沈浩摆了摆手,身形一晃,便稳稳落在了讲道台后。他没有立刻落座,而是目光温和地扫过下方的少年弟子,看着他们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庞,看着他们眼中的孺慕与敬仰,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必多礼,都坐吧。” 沈浩的声音温和而有力,如同清泉流淌,缓缓传入每一名少年弟子的耳中,“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想与你们探讨一番‘道’与‘术’的关系。”
“道与术?”
听到这两个字,下方的少年弟子们,皆是微微一愣,随即眼中便闪过了好奇的光芒。他们平日里修炼,大多专注于功法招式的打磨,专注于自身修为的提升,对于 “道” 与 “术” 的深层关系,却很少去深究。
紫辰站在少年弟子们的最前方,他的身形比同龄人要挺拔一些,眉宇间带着一股沉稳之气。自从得到沈浩的指点,将混沌归一大道与自身功法融会贯通后,他的修为便一日千里,如今已是混沌本源境初期的修为,在道院的少年弟子中,算得上是领军人物。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开口问道:“共主,弟子有一事不明。弟子平日里修炼,总觉得‘道’是根本,‘术’是枝叶。可有时候,一些精妙的‘术’,却能爆发出远超自身‘道’境的威力。这究竟是为何?”
紫辰的话音刚落,下方的少年弟子们便纷纷点头附和。他们大多都有过类似的经历,是以对这个问题,格外关心。
沈浩看着紫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的光芒。他微微颔首,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很好。很多修炼者,终其一生,都困在‘道’与‘术’的迷雾之中,分不清主次,辨不明关联。”
他说着,抬手一挥,指尖溢出一道混沌色的道韵。那道韵落在讲道台的地面上,瞬间化作一株参天大树。大树的根须,深扎在地下,蜿蜒交错,汲取着大地的养分;大树的枝叶,繁茂昌盛,直插云霄,沐浴着日光的照耀。
“你们看。” 沈浩的声音缓缓响起,目光落在那株参天大树上,“这株大树的根须,便是‘道’,是根本;而这株大树的枝叶,便是‘术’,是表象。没有根须的滋养,枝叶便会枯萎凋零;没有枝叶的光合作用,根须也无法汲取足够的养分,壮大自身。”
他顿了顿,继续道:“‘道’与‘术’,本就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关系。‘道’为‘术’提供根基,‘术’为‘道’提供延伸。所谓的‘精妙之术,能爆发出远超自身道境的威力’,不过是因为那‘术’,恰好契合了天地大道的轨迹,借了天地之力,才会有如此效果。”
沈浩说着,指尖再次一动。那株参天大树的枝叶,忽然间便焕发出了璀璨的光芒。一道道凌厉的气息,从枝叶间爆发而出,那气息之强,竟隐隐有了混沌本源境后期的威势。
紫辰看着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随即眼中便闪过了明悟的光芒。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枝叶爆发出来的力量,并非是自身所拥有的,而是从根须汲取的大地养分,从日光汲取的天地灵气之中,转化而来的。
“弟子明白了!” 紫辰对着沈浩深深一揖,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所谓的‘术’,其实就是‘道’的延伸。只有将‘道’悟透了,才能将‘术’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不错。” 沈浩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你能明白这一点,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