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行的粮车绿焰已连成火墙!
妖火遇水反炽,民夫泼出的水桶反倒激起冲天火浪!
混乱中。
一个跛脚老汉突然暴起,手中火把直掷最近的桐油罐车!
“向远!”
“你今天逃不掉了!”林峰厉目如电。
瞬间穿透烟幕钉住那“老汉”佝偻背影。
此人,正是蛰伏已久的六皇子旧部的那位神射手,向远。
“枭影!”
三道灰影饿虎般扑至!
向远袖中弩箭尚未发出,淬毒匕首已抹向他咽喉!
“留活口!”林峰吼声疾至。
匕首险险偏转,刀柄狠砸在向远后颈处。
这叛徒瘫软前。
怨毒目光恰与林峰隔空相撞。
下游三岔河口。
寒江军铁骑如黑色潮水漫过浅滩。
“是绿磷火!”
“立刻用沙土掩埋!”
“再用钩镰枪拖走油罐!”都尉唐振马鞭直指火场。
唐振乃是唐坤旧部的悍将之一。
他身为寒江军,显然早对此邪术烂熟于心。
钩镰枪手冒着毒烟钩倒油罐,工兵肩扛沙袋冲入火场覆压火源。
弓弩手以浸水棉布裹头,张弓死死封锁对岸的山林。
山匪们惯用的二次火攻伏兵。
这一次,被彻底扼杀于萌芽!
血鹫借岩缝腾挪,毒弩连发逼退枭影组,血红身影如蝠翼张开。
直扑向另一侧的林峰!
“等你多时了!”林峰弃弓抽剑。
御赐龙鳞剑出鞘的清音,压过峡谷处喧嚣!
血鹫袖中毒针暴雨般激射,却见林峰麒麟袍袖陡然鼓荡!
噗噗噗!
毒针尽数没入突然扬起的厚重斗篷里。
枭七如影现身,以身为盾!
血鹫瞳孔骤缩。
急坠欲遁。
“嗤!”
一柄短刃自他背心透出!
枭七的副手,此时不知何时已如壁虎般倒悬于其头顶岩缝!
血鹫踉跄跪地,黑血从他的七窍涌出。
他双眼嗜血,此时死死盯着林峰。
喉间“咯咯”作响。
艰难说出最后的遗言:“大司马...必取你...狗头....”
话音未落。
人已彻底气绝。
至死。
他都不知枭七斗篷内衬,早缝满了上次缴获的胡汉山匪防火毡。
残阳彻底沉入山脊。
峡谷内,绿焰渐熄,焦臭混着血腥弥漫。
龙辇金顶烙着狰狞的毒蚀痕迹,牵头的三辆粮车,早已化作焦黑只剩骨架。
林峰拭去剑上黑血,望向南方沉沉夜幕。
看着彻底安静下来的嗜血场面,他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这场南崇大司马陈冠绝的黑夜突袭。
落幕了!
这次他们失手,那会不会还有第二次?
林峰一想到刚刚那逼近自己的毒箭,双手就止不住的发颤。
他刚刚是真的在死亡边缘徘徊。
虽然有惊无险,但仍让他心有余悸。
死亡!
离他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他是真的怕了!
林峰缓缓呼出一口气:“呼~”
叹道:“还好,南崇刺客未能突破防御!”
“我还活着!”
“那么,接下来,该轮到你陈冠绝了吧!”
“比暗杀,你南崇未必能比的过我大庆....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