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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站长担心他PTSD,他只说一句:“我得把单跑完”(1 / 2)

凌晨四点二十,昆明西郊,外卖站点“陈辉站”的卷帘门只拉起半人高,像一张没睡醒的嘴。

李朝阳弯腰钻进去时,屋里飘着豆浆和柴油混合的味。昨夜雨没停透,地面凹处积着一圈圈彩虹油花。

他第一件事是把旧制服上衣从真空袋里抽出来——缅北血衣早被警方留档,这件是站长临时给他找的旧款,布料软,袖口磨出了毛球。

他把衣服抖开,像抖掉一场梦,然后套上身。拉链“呲啦”一声,腹腔跟着疼了一下:左肩那颗子弹 exit-hole 虽然长拢,但胸腔里总有根筋在提醒——“你还没还完。”

站长陈辉蹲在角落给电动车缠胶布,抬头冲他“啧”了一声。

“朝阳,你昨晚又三点半醒?”

“嗯,梦见超时,一急,醒了。”

“……那不是超时,是枪响。”陈辉把最后两圈胶布咬断,声音低下去,“医院给你开的 PTSD 量表,你填了个零分,你以为我信?”

李朝阳没接话,走到墙边,把自己的编号磁牌“CY-0001”吸进系统。

屏幕亮起:

“今日已派 0 单,预计高温 34℃,西南风 3~4 级,注意防暑。”

他伸手在“开始接单”按钮上悬了两秒,像确认自己还有资格,然后才按下。

“啪嗒”一声,后台立刻跳出第一单:

“肯德基(世纪城店)→ 金色家园 9-2-1102,鸡翅桶×2,预计送达 05:10。”

他回头看陈辉,笑得像刚拿到三好学生:

“站长,我得把单跑完。”

这是他从边境医院回来的第 17 天。

媒体热度在第 5 天就被新的社会悲剧冲散,可网上仍有人每天打卡问:“今天李朝阳跑单了吗?”

于是他把抖音设置成私密,头像换成系统默认的灰色骑手剪影,签名只留一句——

“别搜我,搜单号就行。”

出门之前,陈辉抓住他车把。

“朝阳,真不用再歇?我给你申请灵活排班,你一天跑十单都算立功。”

李朝阳摇头,用右手一点点掰开陈辉的手指。

“辉哥,我欠 30 条命。”

“人已经救回来了,你也中过弹,够了。”

“不够。”他指了指胸口,“他们在这还排大队,等我一个个送回家。”

说完,他拧动电门,像把什么重新启动。

雨停后的街道像刚被刷了一层清漆,红绿灯的倒影晃得人眼花。

第一单很顺。肯德基店员把餐递出来时,多看了他一眼:“哟,朝阳哥?网上那个?”

他笑笑:“同名。”

店员追出来送了一杯热豆浆:“请你。”

李朝阳没拒绝,把豆浆塞进保温箱侧袋——那里本是为可乐预留的圆柱槽,此刻像给往事留了个位置。

五点零七分,他跑进金色家园。电梯坏了,11 楼。

左肩伤口在提餐箱时开始跳,一跳一跳,像有人拿橡皮筋弹神经。

他改用右手单臂拎箱,一步两阶。爬到七楼,呼吸变成风箱;到九楼,眼前出现雪花点;到十楼,他不得不把箱搁下,用膝盖顶住,腾出手指摁住左锁骨——那里有一根钛合金钉,天气预报说变天它就报警。

1102 的门铃响起时,他抹了把额头,汗珠顺着睫毛甩到门牌上,像给“1102”加了个隐形感叹号。

顾客是个穿高中校服的女孩,接过袋子,忽然冲他鞠了一躬:

“叔叔,谢谢你保护我们。”

李朝阳愣住,才想起昨晚《新闻联播》重播了专案组凯旋。镜头里,他被打码,可制服上的“外卖”二字没打。

他摆摆手,像赶走什么:“赶紧吃,鸡翅凉了就塌皮。”

下楼时,他接到陈辉语音。

“朝阳,第二单别接了,回站里,心理师来了。”

他边走边用鼻尖点开屏幕,把音量压到最小,回过去一句:“帮我拒了,我状态满格。”

陈辉直接炸毛:“满个屁!你夜里做梦喊‘跳过来就是国’,全宿舍都听见!”

李朝阳站在 11 楼消防门后,头顶的感应灯刚灭,黑暗像一床厚棉被。

他把额头抵在冰凉的门把上,低声说:

“辉哥,我怕一停下,就又回到水里。”

语音那头沉默了三秒,陈辉叹了口气:“行,但今天我跟你车,你跑哪我跑哪。”

六点,城市彻底醒了。

云像被撕碎的棉絮,边缘镀着金。李朝阳一路向北,陈辉骑着备用车,隔着十米尾随。

第八单,目的地是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肿瘤科。

订餐人备注:

“师傅,如果看到门口坐个戴红军帽的老头,帮我告诉他,‘今天有鸡汤,慢慢喝’。”

李朝阳把备注读了三遍,才下车。

医院门口,戴红军帽的老人果然坐在台阶,手里攥着一张 1979 年的军功证,封面褪色成灰白。

李朝阳单膝蹲下,把鸡汤递过去,学备注里的语气:“今天有鸡汤,慢慢喝。”

老人颤着手接,忽然敬礼。

李朝阳下意识回礼,抬到一半才想起自己没戴军帽,于是把右手五指并拢贴在太阳穴,像小时候在小学操场对着国旗那样。

阳光落在老人帽檐,一粒星徽反光,正好刺进李朝阳瞳孔,他眼眶一热,赶紧转身。

回电动车途中,他接到林笙电话。

“朝阳,纪录片粗剪出来了,我想加一段你跑单的长镜头,可以吗?”

“可以,但别拍脸。”

“知道。你……肩还疼吗?”

“疼才记得自己活着。”

林笙在那头吸鼻子:“今晚我下班早,给你炖山药排骨?”

“多炖一会儿,我可能要跑单到九点。”

“别太晚,”林笙顿了顿,“我给宝宝想了个小名,叫‘慢慢’。”

李朝阳笑出声:“成,慢慢长大,不着急。”

中午高峰,系统给他连派 6 单,路线像一条被揉皱的纸,被他一点点捋平。

陈辉跟得满头大汗,最后忍不住在红灯前吼:

“你他妈开挂了吧?这线路怎么算的!”

李朝阳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向量+概率+博弈,回去我给你写公式。”

陈辉翻白眼:“老子高中数学 38 分!”

下午两点,气温 34℃,柏油路面冒虚影。

第 48 单,咖啡×3,送往写字楼 38 层。

电梯人满,他钻走楼梯。爬到 20 层,肩伤彻底罢工,左臂像灌铅。

他改用右肩扛箱,一步一喘。

24 层,膝盖开始打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