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审讯室里，灯光惨白，照在林墨的脸上，让他的脸色显得格外苍白。他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戴上了手铐——这是警方的规定，即使他已经同意合作，也需要暂时限制他的自由。耿旭坐在他对面，面前放着一杯热水和一个笔记本。
“喝点水吧，缓解一下情绪。”耿旭将热水推到林墨面前，语气温和，“我们不急，你可以慢慢说。你掌握的关于李建国和幽灵组织的线索，都可以告诉我们。”
林墨没有动那杯热水，只是微微抬起头，看着耿旭，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知道的，可能比你们想象的要多。我父亲当年，不仅仅是查到了李建国和‘11·23’案的关联，还查到了幽灵组织的一个核心秘密。”
耿旭的精神瞬间紧绷起来，拿起笔，做好了记录的准备：“什么秘密？”
“幽灵组织的真正掌控者，不是李建国。”林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李建国只是一个棋子，一个被推到台前的傀儡。真正的‘幽灵王’，另有其人。”
“什么？！”耿旭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消息，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你说的是真的？那真正的‘幽灵王’是谁？”
“我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林墨摇了摇头，“我父亲的日记里，只提到了‘幽灵王’的存在，说他是一个非常神秘的人，隐藏得很深，就连李建国，也只是和他通过加密通讯联系，从来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
耿旭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如果林墨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们之前的调查，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误区。他们一直以为李建国是幽灵组织的核心，却没想到，他只是一个傀儡。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隐藏在暗处，这让整个案件的调查，变得更加艰难。
“你父亲的日记里，还有其他关于‘幽灵王’的线索吗？比如他的特征、爱好，或者经常出现的地方？”耿旭急忙问道。
“有一些模糊的描述。”林墨回忆道，“我父亲在日记里写过，‘幽灵王’非常擅长心理操控，而且对江城的地形非常熟悉，很可能是土生土长的江城人。另外，他还提到，‘幽灵王’的手上，有一个特殊的标记，是一个红色的月牙形疤痕。”
“红色的月牙形疤痕？”耿旭立刻将这个线索记了下来，“还有吗？”
“还有就是关于‘11·23’案的真相。”林墨继续说道，“当年的银行抢劫案，根本不是为了抢钱，而是为了夺取银行保险柜里的一份秘密文件。那份文件，记载了江城当年一批官员的腐败证据。‘幽灵王’就是想利用这份文件，控制那些官员，为自己的组织谋取利益。”
“秘密文件？”耿旭的眉头紧锁，“我们查了‘11·23’案的卷宗，里面根本没有提到过这份文件。”
“因为这份文件，被李建国隐瞒了。”林墨沉声道，“当年抢劫案发生后，李建国第一个赶到现场，趁机拿走了那份文件，交给了‘幽灵王’。为了掩盖真相，他才故意将案件定性为普通的抢劫案，还删除了卷宗里所有关于文件的记载。”
耿旭点了点头，这就解释了为什么“11·23”案的卷宗里，有很多疑点和漏洞。原来，李建国从一开始，就在刻意掩盖真相。
“你父亲有没有查到那份秘密文件的具体内容，或者现在在哪里？”耿旭问道。
“没有。”林墨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我父亲还没查到这些，就被李建国杀害了。不过，他在日记里留下了一个线索，说文件被‘幽灵王’藏在了一个‘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还提到了‘钟楼’这个词。”
“钟楼？”耿旭的眼神一亮，“江城市区有两座比较有名的钟楼，一座是老城区的古钟楼，另一座是市中心广场的新钟楼。你觉得，‘幽灵王’会把文件藏在哪个地方？”
“我不知道。”林墨摇了摇头，“我父亲的日记里，只提到了‘钟楼’这两个字，没有更多的线索了。”
耿旭沉默了片刻，将这些线索整理了一下：真正的“幽灵王”另有其人，手上有红色月牙形疤痕，是江城本地人，擅长心理操控；“11·23”案的真实目的是夺取秘密文件，文件被藏在某个钟楼里；李建国只是“幽灵王”的傀儡。
这些线索，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虽然还没有串联起来，但已经让案件的脉络变得清晰了许多。
“除了这些，你还有其他线索吗？”耿旭问道。
“我还知道，幽灵组织在警方内部，不止李建国一个内鬼。”林墨的声音低沉，“有一次，我跟踪李建国，听到他和一个人打电话，提到了‘张局’，说‘张局’已经帮他们搞定了很多事情。我怀疑，市局的张副局长，也是幽灵组织的人。”
“张副局长？张海涛？”耿旭的瞳孔骤然收缩，张海涛是市局的副局长，也是他的上级，平时为人低调，看起来非常正直，怎么也不可能是幽灵组织的内鬼？
“我不确定是不是他，但李建国确实提到了‘张局’。”林墨说道，“而且，我还发现，张海涛和李建国的关系非常密切，两人经常私下见面。”
耿旭深吸一口气，心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如果张海涛真的是内鬼，那么警方的调查工作，就会受到极大的阻碍。甚至，他们之前的很多行动，都可能已经被“幽灵王”知晓。
“我知道了。”耿旭点了点头，将这个线索也记了下来，“我们会立刻调查张海涛。另外，关于你家人的安全，我们已经派人去保护了，你可以放心。”
林墨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感激的神情：“谢谢。”
“不用谢。”耿旭轻声说道，“保护证人及其家属的安全，是我们的职责。现在，我们已经掌握了很多关键线索，只要我们顺着这些线索查下去，一定能找到真正的‘幽灵王’，查清所有的真相。”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了，尚柳走了进来，脸色凝重地看着耿旭：“耿队，有情况。我们在审讯王虎的时候，他交代了一些事情，和林墨说的有些出入。”
“什么出入？”耿旭立刻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