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说，李建国根本不知道‘幽灵王’的存在。”尚柳沉声道，“他说，幽灵组织的核心，就是李建国。而且，他也从来没有听过什么‘秘密文件’，当年的‘11·23’案，就是为了抢钱。”
“什么？”耿旭和林墨同时愣住了。
林墨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在撒谎！我父亲的日记里，明明写得很清楚！”
“王虎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尚柳说道，“我们用了测谎仪，他的生理指标都很正常。而且，他还交代了李建国的几个秘密账户，我们查了一下，里面确实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和当年‘11·23’案被抢走的两千万现金，数额基本吻合。”
耿旭的心里，泛起了一丝疑惑。林墨和王虎，一个说李建国是傀儡，有真正的“幽灵王”存在，还有秘密文件；一个说李建国是核心，没有“幽灵王”，也没有秘密文件。到底谁在撒谎？
“难道是我父亲记错了？”林墨的眼神里充满了迷茫，“不可能啊，我父亲的日记，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也有可能，是王虎被李建国蒙在鼓里。”尚柳分析道，“李建国作为幽灵组织的核心，很可能不会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自己的手下。王虎知道的，可能只是表面上的情况。”
耿旭点了点头，觉得尚柳的分析有道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进一步调查。一方面，继续审讯王虎，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更多的线索；另一方面，调查张海涛和李建国的关系，同时派人去两座钟楼排查，寻找那份所谓的‘秘密文件’。”
“明白！”尚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再次恢复了寂静。林墨坐在椅子上，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不安。他开始怀疑，自己父亲的日记，是不是真的有错误，或者，是不是自己误解了日记里的内容。
耿旭看着他，轻声道：“你不用怀疑自己的父亲。他当年为了查清真相，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他的日记，肯定是真实的。王虎之所以这么说，很可能是因为他不知道全部的真相。我们会查清一切的。”
林墨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相信你们。只要能为我父亲报仇，查清真相，我会全力配合你们。”
耿旭站起身，说道：“好。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会安排人给你送点吃的过来。后续的审讯，我们会根据情况，再通知你。”
说完，耿旭转身离开了审讯室。走到走廊里，他看到张婷婷正焦急地等着他。
“耿队，有重大发现！”张婷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我们恢复了物证室被删除的监控录像，发现了那个匿名进入物证室的人！”
“是谁？”耿旭立刻问道。
张婷婷拿出一个平板电脑，递给耿旭：“你看，就是他。”
平板电脑上，播放着监控录像。画面里，一个穿着警服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走进了物证室。虽然看不清脸，但他的左臂上，有一个明显的黑鹰纹身——正是林墨之前提到的那个标记！
“我们通过监控录像的比对，还有出入登记的信息，确认了这个人的身份。”张婷婷继续说道，“他是市局刑侦支队的一名老队员，叫刘勇。而且，我们还查到，刘勇是张海涛的老部下，一直跟着张海涛做事！”
“刘勇？张海涛的老部下？”耿旭的眼神变得锐利，“这么说来，张海涛真的有问题！他很可能就是林墨提到的那个‘张局’！”
“很有可能！”张婷婷点了点头，“我们还查到，刘勇在赵天成落网前一周，曾经多次和李建国私下见面。而且，他的银行账户里，有一笔大额资金，是从李建国的秘密账户里转过来的！”
耿旭深吸一口气，心里的疑团终于解开了。刘勇就是那个替换徽章碎片的人，而他的背后，就是张海涛和李建国。这也印证了林墨的说法，警方内部，确实不止李建国一个内鬼。
“立刻抓捕刘勇！”耿旭沉声道，“同时，密切监视张海涛的一举一动，不要打草惊蛇。我们要收集足够的证据，将他和李建国一起绳之以法！”
“明白！”
张婷婷立刻转身去安排。耿旭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天空。虽然案件的调查取得了重大进展，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幽灵王”还隐藏在暗处，那份神秘的秘密文件也还没有找到。而且，林墨和王虎的供词出现了矛盾，这背后，很可能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他突然想起，林墨之前提到，“幽灵王”擅长心理操控。难道，王虎是被“幽灵王”心理操控了，才说出和林墨不一样的供词？或者，林墨的父亲，当年也被“幽灵王”误导了？
一连串的疑问，在耿旭的脑海里盘旋。他知道，接下来的调查，将会更加艰难，更加危险。但他没有丝毫退缩的念头。无论“幽灵王”是谁，无论他隐藏得有多深，他都要将其揪出来，还江城一片安宁，还林建军一个公道。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收到了一条匿名短信，短信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钟楼的秘密，在午夜十二点揭晓。”
耿旭的瞳孔骤然收缩。发这条短信的人，是谁？是真正的“幽灵王”吗？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个？这又是一个新的陷阱，还是一个揭开真相的机会？
夜色再次变得深沉，江城的灯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微弱。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较量，即将在午夜十二点的钟楼，拉开序幕。耿旭握紧了拳头，眼神坚定地望着远方。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勇往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