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一日，苏漾刚结束一轮关于“镜元对复合能量屏障渗透性”的测试，莫里斯大师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放他离开，而是搓着手，脸上带着一丝不同于以往纯粹研究狂热的、略显郑重的神色。
“苏漾小友，有件事……需要跟你商量一下。”莫里斯大师推了推眼镜，“研究院近期准备启动一项新的、关于‘高阶法则干涉场稳定性’的大型联合实验，需要在一个高度受控、且能承受强大能量冲击的特殊场地进行。我们选定了‘镜海天幕’的第七号辅助能量节点——‘棱光塔’作为实验场所。”
他顿了顿，看着苏漾：“这项实验需要测试在极端能量环境下，不同性质的法则力场互相干涉、对冲、乃至短暂湮灭的现象。我们希望能邀请你参与，在不危及你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观察你的‘镜’之力在这种复杂极端环境下的反应。这不仅能为我们提供宝贵的数据，也可能对你在高压环境下掌控自身力量有所裨益。”
莫里斯大师的语气很诚恳，理由也很充分。但苏漾心中却警铃微作。棱光塔？那是镜海天幕的重要组成部分，属于防御体系的要害节点之一。在这种地方进行可能引发能量对冲的实验？而且，恰好在这个敏感时期？
“大师，这项实验……安全系数如何？会不会对天幕本身造成影响？”苏漾谨慎地问。
“放心！绝对安全！”莫里斯大师拍着胸脯，“实验场地在棱光塔内部的独立隔离间，与天幕主控系统有物理和能量上的双重隔离。我们动用的能量级别经过精密计算，完全在可控范围内。而且，雷蒙德将军也会亲自到场监督，确保万无一失。”
连雷蒙德将军都会到场？苏漾心中疑虑更甚。这似乎不仅仅是一次单纯的实验了。
“不知实验具体安排在何时？”
“三天后，午夜子时。那时天幕能量处于周期性低谷，外界干扰最小，最适合进行精细的能量干涉观测。”莫里斯大师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怎么样，有兴趣吗？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苏漾沉默片刻。直觉告诉他，这很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局，要么是针对他本身的测试或陷阱，要么……是想利用他，或者他体内的镜核碎片，去达成某种与“沉渊之影”或即将到来的“客人”相关的目的。
但拒绝，同样会引起怀疑，甚至可能让对方采取更直接的手段。
“既然大师和将军都觉得安全，且有助于研究，我愿意配合。”苏漾最终点头应下，神色如常。
“太好了！”莫里斯大师大喜，“我这就去准备！你这几天好好休息，保持最佳状态！”
看着莫里斯大师匆匆离去的背影，苏漾目光沉静。
三天后，午夜，棱光塔。
该来的，终究要来。
是时候，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谋划与成长了。
他转身，朝着静思居的方向走去。步伐稳定，背影在研究院通道冰冷的光线下，拉得很长。
识海中，混沌镜心无声流转，光华内蕴。